第1章

装死躲债，反被火并------------------------------------------，黑得像锅底。，呼吸压得比纸还薄。外头火把通明，马蹄声、骂骂咧咧的吆喝声混成一团，吵得他太阳穴直突突。"找！连人带棺材给老子翻出来！欠了赌坊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敢装死？"。林安隔着棺材板的缝隙往外瞧，只见赵魁那张横肉横生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手里拎着根包铁皮的木棍，见着什么砸什么。。他不仅没吭声，还在棺材里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在尘墟域混了五年，早就炉火纯青。三年前他欠了东街粮铺五块灵石，装死三天，粮铺掌柜嫌晦气，自己把账抹了；半年前欠了西街铁匠铺八块灵石，他往乱葬岗一躺，铁匠铺的人找了两圈没找着，骂了句"算你命大"就走了。，但也不少。林安之所以能欠到三十块，全是因为他贪便宜。赌坊新开张，说"首存送三倍"，他一想，存十块送三十，稳赚不赔啊。结果首存是存进人家赌坊的钱，送的是赌坊的**，只能在那儿玩，不能提现。，三十块灵石已经换了三十个铜板都不值的**，全输光了。"这小子肯定在这附近！"赵魁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平时就爱往乱葬岗钻，说这儿阴气重，债主找不着！"。他还真说过这话，不过是跟赌坊另一个欠债的兄弟吹牛时随口说的。谁知道那兄弟转头就把他卖了。。林安屏住呼吸，心跳压到最低。他练过一种土法子，叫"龟息功"，不是什么正经功法，就是憋气憋久了练出来的本事，能把心跳和呼吸压到几乎察觉不到。"魁哥，这棺材......"一个小弟的声音。"砸开看看！"。以前装死，债主最多掀掀棺材板，嫌晦气就走了。今天赵魁怎么转性了？，乱葬岗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嗖——"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划破夜空，直直砸进乱葬岗深处，激起漫天尘土。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火光接踵而至，像是有人在放烟花，但每一朵"烟花"落地的地方，都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赵魁和手下们全愣住了。
"什么人？！"赵魁吼了一嗓子。
没人回答。只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出乱葬岗里那些歪歪斜斜的墓碑和枯树。
林安在棺材里也愣住了。这动静不对啊，赌坊追债不至于用这种阵仗。他悄悄把棺材板掀开一条缝，往外瞧。
只见乱葬岗的东边和西边，同时涌出两拨人。东边那拨人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胸前绣着个"血"字；西边那拨人则穿着灰布短打，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什么都有。
两拨人隔着乱葬岗的坟堆对峙，谁也不先动手。
"血刀门的人也来了？"赵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忌惮，"晦气，今天不宜讨债，撤！"
"魁哥，那棺材......"
"撤！"赵魁骂了一句，"血刀门和灰衣帮在这火并，咱们掺和什么？嫌命长？"
林安心里一乐。血刀门和灰衣帮？这两股势力在尘墟域底层算是数得上号的了，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凑到一块儿来了？还偏偏挑在他装死的乱葬岗？
他正琢磨着，棺材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赵魁，想走？"
说话的是东边玄色劲装里的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腰间挂着一把血色长刀。林安认得这人，血刀门的二当家，叫屠刚，人称"血**"，下手狠辣，死在他刀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赵魁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屠二当家，我们黑风赌坊做事，不掺和江湖恩怨。今天纯属巧合，这就走，这就走。"
"巧合？"屠刚冷笑，"你们赌坊背后是金蟾阁的人，金蟾阁和我们血刀门有仇，你跟我说巧合？"
林安在棺材里倒吸一口凉气。黑风赌坊背后是金蟾阁？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他以为赌坊就是个普通赌场，谁知道还牵扯到这些势力。
西边灰衣帮那边也传出话来："屠刚，少在这儿攀咬。黑风赌坊欠我们灰衣帮三千灵石，今天我们是来要账的。你们血刀门要是敢拦，别怪我们不客气！"
"要账？"屠刚哈哈大笑，"灰衣帮的账，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要了？这乱葬岗底下，埋的是我们血刀门老祖宗的遗骨，你们灰衣帮的人敢在这儿撒野，找死！"
两拨人越说越僵，**味越来越浓。林安在棺材里听得直咋舌。这哪是火并，这是新仇旧恨一块儿算啊。
他本来想等两边打完了再溜，可棺材外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赵魁那拨人想走，血刀门不让走；灰衣帮想留下要账，血刀门不让留。三方势力在乱葬岗里僵持着，谁也不敢先动手，但谁也不肯退。
林安心里盘算着。这三拨人加起来得有七八十号，真要打起来，乱葬岗这地方肯定不够施展。到时候刀剑无眼，他这口破棺材可挡不住流矢。
得想办法让他们打起来，速战速决。
他悄悄从棺材里摸出一块破布，沾了点棺材板上的露水，把脸抹了抹，让脸色看起来更苍白。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棺材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谁？！"
三方势力的人全看了过来。林安坐在棺材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一副刚死不久的模样。
赵魁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林安？你没死？！"
"死？"林安的声音飘忽忽的，像是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的，"赵掌柜，你刚才不是说，要连人带棺材翻出来吗？我这不是自己出来了？"
赵魁气得脸都绿了："你个老赖！装死躲债，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
"打断我的腿？"林安幽幽地笑了，"赵掌柜，你怕是不知道，刚才血刀门的屠二当家跟我说什么。"
屠刚眉头一皱："我跟你说什么？"
林安没理他，继续用那种飘忽忽的声音说："屠二当家说，金蟾阁的人今晚要血洗灰衣帮，让我赶紧跑。说灰衣帮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这话一出，灰衣帮那边炸了。
"什么？！"
"血洗我们？！"
"屠刚，你真敢？！"
灰衣帮的人全拔出了武器，死死盯着屠刚。屠刚脸色一变，怒吼道："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没说？"林安歪了歪头，"那你刚才跟赵魁说，黑风赌坊背后是金蟾阁，金蟾阁和血刀门有仇，是什么意思？"
屠刚愣住了。他确实说过这话，但那是为了吓唬赵魁，没想让灰衣帮听见啊。
林安继续悠悠地说："还有啊，灰衣帮的兄弟，你们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今晚血刀门的人全副武装，还带了那么多火油？"
灰衣帮的人全看向了血刀门的人，果然发现不少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那是火油！"有人喊了一嗓子。
"屠刚，你想烧我们？！"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灰衣帮的人彻底炸了，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血刀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拔刀迎战。两边瞬间打成一团，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赵魁那拨人想趁乱溜，被灰衣帮的人拦住："想走？金蟾阁的狗，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我不是金蟾阁的人！"赵魁急得跳脚。
"你说不是就不是？"灰衣帮的人根本不听，抡起武器就砸。
乱葬岗里彻底乱了。三方势力搅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林安坐在棺材里，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屠刚确实说过金蟾阁和血刀门有仇，但他没说过要血洗灰衣帮。火油也是林安瞎猜的，血刀门背的那些袋子，搞不好装的是干粮。
但架不住人心里有鬼。灰衣帮本来就和血刀门不对付，一听这话，新仇旧恨全涌上来，不打才怪。
林安从棺材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悠悠地往战场边缘走。他得赶紧溜，等这三拨人打完，肯定得清算。到时候发现是他挑起的头，非得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就在他刚走出十几步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东西在反光。
是个储物袋。
灰布材质，看起来挺旧，应该是刚才混战中从谁身上掉下来的。林安眼睛一亮，弯腰捡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咧嘴笑了。
"你们接着打，我躺会儿......顺便捡个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