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武道苟仙:从乱世开始隐藏修为  |  作者:爱吃猫的杂鱼  |  更新:2026-04-15
血火之夜,深山逃亡------------------------------------------,沉沉地压在北域边陲的小村上空。。——不是对着野狐山鼠的警告,而是凄厉、狂躁,带着濒死般的绝望。紧接着,更多的狗开始狂叫,间杂着鸡鸭扑腾的乱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如擂鼓的马蹄声。,心脏没来由地狂跳。油灯早已熄灭,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那些破碎的前世记忆碎片,此刻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警报声、奔跑的脚步声、某种巨大灾难降临前的死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对。”,赤脚跳下床,扑到窗边,用指尖捅破窗纸往外看。,火光冲天。,是连绵的火把,像一条狰狞的火蛇,正快速蜿蜒进村。火光映照下,能看见影影绰绰骑**人影,刀剑反射着冰冷的光。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轰响,混杂着马蹄践踏,却诡异地没有寻常山匪劫掠时的狂笑与喧哗,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的肃杀。!真的来了!“爹!娘!”林玄转身冲出房门。,父亲林大山已经起来了。他没点灯,就那样沉默地站在黑暗里,手中紧握着那把厚背砍刀。母亲王氏正慌乱地把几块干粮和一小袋铜钱塞进一个旧包袱,手在发抖。林晚被母亲从里屋拽出来,睡眼惺忪,小脸上满是惊恐。“大山……”母亲的声音带着颤。“走密道。”林大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却异常冷静。他一把扯过林玄,目光如炬,“带**妹,从灶房后墙的暗门走,进山,去黑雾山脉!记住,别回头,一直往深处跑!爹!”林玄喉咙发紧。他看见父亲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将《伏虎刀》内气催到极致的征兆——父亲是一流武者,在村里已是顶尖,可外面那些匪徒……“快走!”林大山低吼,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护好晚儿!”
话音未落,院门被粗暴踹开的巨响传来,木屑纷飞。火光一下子涌进院子,映出几个身影。
为首那人,身材高瘦,披着暗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狭长,弧度诡异,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非金非铁的色泽。他身后跟着四五人,同样沉默,动作整齐划一,不像啸聚山林的**,倒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最让林玄心头一凛的,是他们的眼神。没有寻常匪徒的贪婪、暴戾或戏谑,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空气中,隐隐弥漫开一股极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混杂在烟尘里,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武者?”为首的高瘦身影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血气尚可。”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林大山手中的刀上,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林大山没再回头。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悠长深沉,仿佛将一生的力量都吸了进去。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虎扑”。刀光如匹练,带着决死的惨烈,直劈对方面门!
高瘦身影却只是随意地抬刀一格。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林大山浑身剧震,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他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骇然。对方格挡时传来的反震之力,阴冷、粘稠,带着一种侵蚀筋脉的诡异感,绝非普通先天真气!
“一流武者?可惜了。”高瘦身影嘶哑道,手腕一抖,那柄奇形弯刀化作一道幽暗的弧光,速度快得林玄根本看不清轨迹。
林大山拼尽全力格挡,刀与刀碰撞的巨响接连炸开,每一声都震得林玄耳膜生疼。但更可怕的是,每一次碰撞,父亲握刀的手就颤抖得更厉害,脸色也更苍白一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刀身侵蚀他的身体。
一流对先天,差距本就巨大。而对方那诡异阴森的功法,更是让这差距变成了天堑。
一道幽暗刀光闪过,林大山左肩爆开一团血花。那伤口周围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林大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仍死死握着刀,挡在灶房门前,眼神决绝。
“爹——!”林晚的尖叫撕心裂肺。
母亲王氏眼泪汹涌,却死死咬着嘴唇。她猛地将林晚推进灶房,然后一把抓住林玄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里拖。林玄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父亲肩头那诡异的灰败伤口和那高瘦**兜帽下隐约的冰冷目光。
“走啊玄儿!”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你想让你爹白死吗?!”
林玄浑身一颤。
灶房角落,堆着柴薪的地方,母亲熟练地移开几捆柴,露出后面一块颜色略深的土墙。她用力一推,墙壁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漆黑洞口。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快!”母亲把林晚先塞进去,然后用力将林玄往里推。
林玄踉跄着弯腰钻入,洞内狭窄低矮,弥漫着土腥味。他回头,看见母亲站在洞口,却没有跟进来。火光在她身后摇曳,映亮了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更远处,父亲林大山正嘶吼着,用身体撞向一个想扑向灶房的匪徒,两人滚作一团。那高瘦首领则静静站在原地,兜帽微抬,似乎在“欣赏”这垂死挣扎,又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娘!”林晚带着哭腔喊。
“玄儿,晚儿,”母亲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洞里,“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说完,她猛地将暗门推回原位。黑暗彻底吞没了洞口,也吞没了母亲最后的身影。紧接着,外面传来重物堆压的声音——她在用柴薪重新堵住暗门!
“娘——!”林晚的尖叫被林玄死死捂住。
他浑身冰冷,耳朵却异常灵敏。隔着土墙和柴堆,他能听到外面灶房里传来匪徒的喝骂、母亲的斥责,然后是短暂的打斗声和一声闷哼……再然后,是火焰噼啪燃烧的爆响,迅速变大。
他们放火烧屋了。
而在那燃烧声之外,林玄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极轻的、满足般的叹息,来自那个高瘦首领的方向。那叹息里,没有杀戮的快意,只有一种……完成某种“采集”般的淡漠。
林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但他没动。父亲最后撞向匪徒的身影,母亲最后的嘱托,还有那诡异**冰冷的目光和令人不安的气息,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护好晚儿。”
“好好活着。”
他猛地转身,在绝对的黑暗中,准确抓住了妹妹颤抖的手。那只手冰凉,全是冷汗。
“晚儿,跟我走。”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冷静,“别出声,抓紧我。”
没有光,只能靠摸索。密道是早年村里为避兵祸偷偷挖的,知道的人极少。通道向下倾斜,满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林晚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都被林玄死死拉住。她压抑的抽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受伤小兽的呜咽。
林玄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痛得麻木。但他不能停。脑海里,前世那些破碎的画面与眼前的黑暗交织——同样是逃亡,同样是绝望,只是上一次,他孤身一人躺在病床上,连逃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他手里握着妹妹温热的手,身后是父母用生命换来的生路。
而那群匪徒……他们不像山匪。他们的动作,他们的气质,尤其是那首领的眼神和功法……林玄虽不明白那具体是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一种更深邃、更邪恶的威胁。
“不惜一切……活下去……弄清楚……”
一个模糊却无比强烈的念头,在极致的恐惧、悲痛和疑惑中,悄然滋生。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是出口。林玄加快速度,推开掩盖洞口的藤蔓和碎石,带着林晚钻了出去。
冷风扑面,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和……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腐味。他们身处黑雾山脉边缘,身后远处,村子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已微不可闻,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随风隐约传来。
林晚腿一软,瘫坐在地,望着那片血红的天,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想放声大哭,却怕引来什么,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呜咽憋在喉咙里,瘦小的肩膀剧烈抖动。
林玄站在她身边,同样望着那片火光。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却照不进深处。前世病榻上那种对生命流逝的无力感,与此刻父母鲜血的灼热、那诡异**冰冷的凝视,轰然对撞,在他灵魂深处炸开一片空白。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
山脉近在眼前,夜色中的山林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轮廓模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知道这里,黑雾山脉,北域有名的凶地。据说深处有煞气弥漫,滋生无智妖兽,外人不敢轻入。平日村民只在外围砍柴打猎,绝不敢深入。
现在,那里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晚儿,”林玄蹲下身,声音干涩,“起来,我们得进山。”
林晚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哥哥的眼神不一样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浮了上来。她打了个寒颤,却莫名感到一丝依靠,用力点点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挣扎着站起来。
林玄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缠住林晚磨破的脚踝。然后他蹲下:“上来,我背你。”
林晚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林玄将她背起,掂了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片黑暗的山林。
最初的路径还能辨认,是猎户常走的小道。但越往里,树木越密,荆棘丛生,道路消失。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鬼影般的斑驳。夜枭的怪叫、不知名虫豸的嘶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绝非普通野兽的低沉吼声,让气氛越发阴森。
林玄全凭感觉和微弱的月光辨向。他走得很快,却异常谨慎,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实处,避开枯枝落叶。背上的林晚越来越沉,她似乎耗尽了力气和惊吓,伏在他肩头,呼吸微弱。
不能停。林玄咬着牙,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服,与背上妹妹的泪水混在一起。小腿被荆棘划出道道血口,**辣地疼,但他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村子,越远越好,找到暂时安全的地方。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深入山林已有一段距离。周围树木愈发高大奇诡,空气中那股腥腐的煞气也明显浓重起来。林玄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几块巨石天然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勉强能容两人蜷缩。
他把林晚放下,让她靠在石壁上。林晚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有些涣散。
“晚儿,醒醒。”林玄轻轻拍她的脸,从怀里摸出母亲塞的包袱,里面有几块硬邦邦的玉米饼和一小皮囊水。他掰了一小块饼,蘸了点水,送到妹妹嘴边。
林晚机械地张嘴咽下,干涩的饼渣噎得她咳嗽起来。林玄赶紧给她喂水,小心拍着她的背。几口饼水下肚,林晚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神采,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悲伤淹没,眼泪又掉下来。
“哥……爹和娘……那些坏人……”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林玄沉默地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胸膛挡住夜风的寒意。他没有安慰,因为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抱着世间最后一块浮木。
“我们会活下去。”良久,他对着黑暗,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哑,却带着某种铁石般的硬度,“爹和娘用命换来的路,我们必须走下去。活下去,晚儿。然后……我们要弄明白,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这血腥的夜晚。
林晚在他怀里重重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夜还很长,山林深处的危险未知。但在这冰冷的石缝里,兄妹二人紧紧依偎,劫后余生的战栗与失去至亲的剧痛交织,而一颗名为“生存”与“探寻”的种子,已在血与火、谜与雾的灰烬中,悄然埋入少年死寂的心底。
远处,村子的火光渐渐黯淡下去,最终被浓重的夜色和山影吞没,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个炊烟袅袅、充满琐碎欢笑的小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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