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宁宫受辱------------------------------------------，天刚蒙蒙亮，苏清婉便被刘嬷嬷轻声唤醒。“姑娘，该起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咱们得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刘嬷嬷一边帮她整理衣物，一边轻声叮嘱，“太后是皇上的嫡母，性子素来严苛，最看重规矩礼数，姑娘待会儿说话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莫要出了差错。”，心底微微发紧。，更怕面对后宫里这些位高权重的主子，可如今入了宫，这些礼数终究是躲不掉。，让春桃帮自己梳了个端庄的发髻，换上一身素净的浅粉色宫装，不敢有半点张扬，只求安安稳稳请完安，赶紧回常宁宫。，苏清婉便带着春桃，跟着引路的宫女，往慈宁宫走去。，朱红宫墙高耸，一路上行色匆匆的宫人皆低头敛眉，大气不敢出，氛围肃穆得让苏清婉愈发紧张，小手紧紧攥着帕子，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便到了慈宁宫。，陈设庄重华丽，气氛却格外压抑。太后端坐在上方的凤椅上，一身华贵的藏青色宫装，眉眼凌厉，面色沉冷，周身散发着不容亲近的威严，看得苏清婉心头一颤，连忙低头，跟着引路宫女上前行礼。“臣妾苏清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屈膝俯身，规规矩矩地行大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却没听到太后让起身的声音，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晰。，腰背渐渐发酸，膝盖也隐隐作痛，却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低着头，盯着地面的青砖，心里愈发不安。，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刻薄，不带半分温度：“抬起头来。”，慢慢抬头，对上太后冰冷锐利的目光，瞬间又吓得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你就是皇上在潜邸宠上天的那个侍妾？” 太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出身低微，无才无德，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妾室，也敢入宫占着皇上的心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苏清婉脸色一白，嘴唇抿紧，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忍受。
她知道太后看不惯自己，可没想到，太后会这般直接，一上来便当众羞辱。
“皇上刚**，理应以朝政为重，广纳后宫，稳固朝纲，可他倒好，满心满眼都是你，把整个常宁宫给你布置得极尽奢华，对你百般纵容，全然不顾皇家体面，不顾朝堂规矩！”
太后越说越气，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字字句句都带着责罚之意：“哀家今日叫你过来，便是要好好教教你，这宫里的规矩，何为尊卑，何为分寸！别以为有皇上宠着，就可以无法无天，不懂礼数！”
说是教规矩，实则就是存心刁难。
苏清婉心里清楚，太后根本不是不满她不懂规矩，而是不满萧景渊**，更不满萧景渊独宠她，所以才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她身子本就柔弱，一直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姿势，膝盖早已疼得发麻，脸色也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不敢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太后的刁难与羞辱。
“身为后宫女子，不知安分守己，魅惑君主，留你在宫里，本就是个祸患！” 太后冷眼盯着她，厉声吩咐身边的嬷嬷，“既然她不懂规矩，那就给哀家好好罚！在殿外跪着，没有哀家的吩咐，不准起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
身边的嬷嬷闻言，立刻上前，就要押着苏清婉去殿外跪着。
春桃见状，连忙上前护住苏清婉，跪地磕头求情：“太后饶命！我家小姐并非有意魅惑皇上，小姐性子温顺，一直安分守己，求太后开恩，饶过小姐这一次！”
“大胆！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慈宁宫插嘴！” 太后脸色骤沉，厉声呵斥，“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拖下去，杖责二十！”
“不要！太后，求您放过春桃，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 苏清婉急得眼眶通红，连忙开口求情，声音都带着哭腔，身子摇摇欲坠。
她本就柔弱，被太后一番羞辱刁难，又惊又怕，膝盖剧痛，此刻更是急得差点晕过去。
她知道太后存心针对她，可她不想连累身边的人。
就在慈宁宫气氛剑拔弩张，宫人就要上前拖拽春桃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惊慌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
声音落下，萧景渊一身明**龙袍，面色铁青，周身裹挟着滔天怒火，大步流星地踏入慈宁宫，凛冽的气场瞬间席卷整个大殿，让殿内所有宫人都吓得跪地低头，大气不敢出。
原本他一早去了常宁宫，得知苏清婉来慈宁宫请安，许久未归，心中便隐隐不安，特意派苏公公前来打探，得知太后在刻意刁难责罚苏清婉，当即震怒，抛下手中政务，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进殿，便看到苏清婉脸色苍白、泪眼婆娑，摇摇欲坠地跪在地上，委屈又无助的模样，萧景渊的心像是被狠狠刺痛，怒火瞬间飙升到极致。
他大步走到苏清婉身边，根本没看太后一眼，第一时间弯腰，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发软的身子，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泛红的眼眶，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怒火，却又极力放轻语气：“清婉，别怕，我来了。”
苏清婉看到突然出现的萧景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委屈、害怕、无助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一红，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萧景渊扶着她，轻轻一碰，便察觉到她膝盖的僵硬与颤抖，再看太后盛气凌人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一切，转头看向太后，眼神冰冷刺骨，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孝道与隐忍。
“皇儿不知，母后何时变得如此不讲道理，随意责罚朕的人？”
萧景渊的声音冰冷低沉，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滔天怒意，直直看向太后，没有丝毫退让。
太后没想到萧景渊会突然赶来，还这般当众维护苏清婉，当即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萧景渊！你这是跟哀家说话的态度？哀家身为太后，教导后**嫔规矩，责罚一个不懂礼数的妾室，有何不可？”
“妃嫔？” 萧景渊冷笑一声，将苏清婉紧紧护在身后，周身戾气逼人，“清婉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母后随意责罚的下人！她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分差错，何来不懂礼数？母后分明就是刻意刁难！”
“你！” 太后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哀家是你的嫡母！你为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妾室，公然跟哀家作对，置孝道于不顾，你这是不孝！是昏君所为！”
“孝道？” 萧景渊眼神愈发冰冷，语气决绝，毫无转圜余地，“朕对母后素来敬重，可母后若是借着孝道，肆意欺辱朕的人，那朕也不必再忍让！”
“朕**之初，便说过，清婉是朕的底线，谁都不能动！母后若是在慈宁宫待得舒心，便安安稳稳颐养天年，朕自会恪守孝道，好生侍奉；可母后若是非要针对清婉，不肯安分，那朕也不介意，送母后去皇陵，陪伴父皇！”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皇上这番决绝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皇上为了苏清婉，竟然不惜跟太后硬刚，甚至说出要把太后送去皇陵的话！
太后更是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萧景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 你竟敢如此对哀家！逆子！逆子啊！”
萧景渊懒得再看太后一眼，满心都是身后受了委屈的苏清婉，转身，小心翼翼地弯腰，直接将虚弱落泪的苏清婉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坚定。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低头看着她哭红的眼眶，心疼不已，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冰冷决绝的模样判若两人：“清婉，我们回家，回常宁宫，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清婉靠在他温暖有力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毫无底线的偏护，心里又暖又甜，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被人这般明目张胆、不顾一切偏爱的感觉，真好。
她伸手轻轻环住萧景渊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里的泪水，变成了安心与甜蜜。
萧景渊抱着她，脚步沉稳，头也不回地走出慈宁宫，全程再没看太后一眼，留下太后在殿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苏公公跟在身后，看着皇上霸气护主的模样，心中愈发笃定，这辈子只要紧跟苏姑娘，定然不会出错。
阳光洒在萧景渊身上，明**的龙袍熠熠生辉，他抱着怀里的心上人，步伐坚定，周身是无人敢惹的帝王威严，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怀中受了委屈的女子。
一路往常宁宫走去，苏清婉仰头看着他冷峻又帅气的侧脸，嘴角忍不住扬起甜甜的笑意，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有他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就算这后宫再多风雨，她也再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