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松了口气，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手背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离开律所，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手肘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之前摔在地下室水泥地上时蹭破的皮，已经有些发炎红肿，一碰就钻心地疼。

医生用碘伏消毒时，我疼得指尖蜷缩，却一声没吭。

这点痛，比起心里的万分之一，都算不了什么。

医生处理伤口时，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曾经我以为，林觉屿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是他把我从原生家庭的阴影里拉出来。

是他承诺永远忠诚，永远不会伤害我。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光，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指望别人，终究会失望。

处理完伤口，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

下一秒，宋皎皎歇斯底里的哭喊穿透听筒，尖锐刺耳。

“沈棠！你把林觉屿弄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要是坐牢了，我怎么办！你快放他出来！”

我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嘲讽。

“他犯了法，该受惩罚，与我无关。”

“是你害了他！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么会这样！都是你的错！”

“哦？”我挑眉，声音冷了下来。

“当初爬上别人丈夫的床，用别人的杯子，躺在别人的床上，享受老板娘待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现在知道怕了？”

宋皎皎语塞，哭声顿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拭目以待。”

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了这个号码。

这种人，不配占用我的时间，不配影响我的情绪。

离婚官司**那天，天气阴沉，飘着细雨。

林觉屿戴着**，被两名辅警押着出庭。

昔日意气风发、西装革履的公司总裁。

如今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胡茬凌乱，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完全没了往日风光。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恨，有悔，有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坐在原告席，神色淡然，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律师呈上所有证据。

杯子上的口红印、副驾驶下的口红实物照片、车内监控片段。

他与宋皎皎的暧昧聊天记录、深夜出入我家小区的监控、偷税漏税的完整流水、转移资产的凭证、构陷我的虚假文件。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林觉屿的律师试图辩解，称一切都是酒后糊涂，偷税漏税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

法官直接驳回，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法庭很安静，只有律师陈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厅里。

我看着林觉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曾经的画面。

他在雨夜为我撑伞，自己半边身子湿透。

在我创业低谷时抱紧我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在婚礼上握着我的手，眼神虔诚，承诺永远忠诚，永远不会让我受委屈。

那些画面曾经温暖过我无数个日夜。

也在真相揭开时，狠狠刺伤了我。

但现在，我的心里只剩下平静。

无爱无恨，无悲无喜。

宣判结果很快出来。

准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