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鹿的悸动------------------------------------------，在摊开的专业书上投下整齐的光斑。余汐咬着笔杆，盯着《市场营销学》的章节，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静音放在一旁的手机。，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在做什么呢？，让余汐心头一跳。她连忙摇摇头，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4P理论”上，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游戏里那个冷静指挥的声音，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晚安，余汐”。“余汐，发什么呆呢？”旁边坐着的室友林晓用笔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看你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手机都看好几回了。啊？有吗？”余汐下意识地把手机往书本下藏了藏，耳根微热，“我在想案例分析呢。得了吧，案例分析可不会让人笑得这么春心荡漾。”林晓促狭地眨眨眼，“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了？没有！真没有！”余汐连忙否认，却心虚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早。到学校了？，却让余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是秒回。：嗯！在图书馆看书呢。：大神你呢？在上班了吧？，她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主动了？要不要加个表情？正纠结着，回复已经来了。：嗯，刚到公司，开完早会。
糕冷小屈：好好看书，别总看手机。
余汐的脸“唰”地红了，好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手机？
小鱼：我才没总看！正好休息一下！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糕冷小屈：嗯，我信了。
小鱼：……
隔着屏幕，余汐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微微挑眉，带着点了然和戏谑的样子。她气鼓鼓地敲字。
小鱼：屈老师今天还检查作业吗？
糕冷小屈：看情况。晚上如果有空，验收一下你的瑶妹跟盾时机进步没有。
小鱼：保证完成任务！我这两天看了好多大神玩瑶的视频！
糕冷小屈：这么认真？
小鱼：那当然，不能辜负射爹的信任！余汐发了个“抱大腿”的表情包。
糕冷小屈：行，那我等着看。
对话很简短，甚至有些平淡。可余汐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重新看向课本，发现那些枯燥的理论似乎都变得可爱了些。
午休时，余汐和陈菲菲在食堂碰面。刚打完饭坐下，陈菲菲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怎么样？和你家大神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我家大神，别乱说。”余汐戳着碗里的米饭，脸上却浮起淡淡的红晕。
“还不承认？看你这一脸怀春的样子。”陈菲菲翻了个白眼，“昨晚又双排到半夜？战绩我看了，又是十连胜，啧啧，你这上分速度坐火箭呢。”
“他确实很厉害……”余汐小声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对了，他说今晚有空的话，再带我玩。要不……你也来？我们一起三排？”
陈菲菲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眯起：“等等，你该不会是嫌我菜，怕我影响你们二人世界吧？”
“怎么可能！”余汐连忙否认，“我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你是。”陈菲菲斩钉截铁，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本姑娘大度，今晚先不打扰你们。等你彻底把他‘拿下’，再让他带我们姐妹俩上分，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陈菲菲！”余汐作势要打她。
两人笑闹间，余汐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糕冷小屈：吃饭了吗？
小鱼：正在吃！食堂的糖醋排骨~（图片.jpg）
糕冷小屈：看起来不错。
小鱼：大神你呢？
糕冷小屈：等下有个会，开完再去。
小鱼：啊，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啊，不然对胃不好。打完这行字，余汐又觉得这话是不是太亲密了？正犹豫要不要撤回，对方已经回复了。
糕冷小屈：好，听你的。
糕冷小屈：先忙。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余汐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甜。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收起来，一抬头就对上陈菲菲“我就知道”的眼神。
“还说不心动？”陈菲菲慢悠悠地喝了口汤，“余小汐，你完蛋了。”
余汐没反驳，只是低头扒饭，嘴角的弧度却悄悄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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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
屈屿放下手机，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项目方案上，却发现自己有些难以集中精神。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时不时会被一张笑脸取代——那是昨晚游戏时，余汐因为拿到一个助攻而兴奋欢呼的模样。
虽然没见过面，但她的声音、语气、甚至那些可爱的**惯，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她会在他拿五杀时毫不吝啬地夸赞，会在自己失误时懊恼地小声嘟囔，会在赢下对局后开心地哼不成调的歌。
很鲜活，很真实。
不像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人，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说着滴水不漏的话。
“屈经理，这是市场部刚送来的数据报告。”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好，放这儿吧。”屈屿收回思绪，接过文件，目光在触及“用户增长曲线”时顿了一下，“对了，上次让你约的‘星动科技’那边，有回复吗？”
“约在了这周五下午三点，地点在他们公司会议室。”
“行，知道了。”屈屿点头，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另外，这周末的安排全部往后推，我有点私事。”
助理有些意外地抬头——屈屿是公司里有名的工作狂，周末加班是常态，主动推掉安排实在罕见。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道：“好的，我马上调整。”
助理离开后，屈屿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星空头像的聊天框。最新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她发来的食堂午餐照片，糖醋排骨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配了杯奶茶，杯子上画着个可爱的笑脸。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发消息。只是将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这一次，工作效率似乎格外高。那些原本复杂的方案和报表，处理起来竟顺畅了许多。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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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余汐准时上线。
几乎是同时，屈屿的组队邀请就发了过来。进入队伍，她发现这次屈屿居然没选打野，而是预选了射手。
“大神，你今天玩射手呀？”余汐好奇地问。
“嗯，练几个射手。”屈屿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比白天多了几分放松，“你拿瑶或者小明跟着我。”
“好嘞！”余汐毫不犹豫锁定了瑶妹。
游戏开始。屈屿选了孙尚香，余汐的瑶妹一级就骑到了他头上。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练习，可接下来的对局，让余汐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走位、拉扯、消耗、击杀……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得像在表演。更让余汐惊讶的是，屈屿的射手和打野是完全不同的节奏——打野时他更注重全局掌控和节奏带动，而玩射手时，他展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对线压制力和打团输出能力。
“Dou*le kill！”
“Triple Kill！”
系统激昂的播报一次次响起。余汐的瑶妹几乎没怎么下来过，护盾、治疗、控制，她把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极致，而屈屿的孙尚香在她的保护下，简直如虎添翼，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哇！大神你射手也这么厉害！”一局结束，余汐看着MVP界面上屈屿华丽的战绩，由衷赞叹。
“还好。”屈屿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主要是你盾给得及时。”
“真的吗？”余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甜滋滋的。
“嗯。”屈屿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余汐的心跳骤然加速：“周、周末？”
“这赛季快结束了，带你冲个荣耀。”屈屿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不过总是线上打也没意思。正好这周末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走走？我知道城南有家不错的咖啡馆，环境很安静，也有甜品。离我们俩好像都不远。”
出来？走走？咖啡馆？
这几个词在脑海里反复碰撞，激荡起一阵强过一阵的心跳。余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我……”
“当然，如果你觉得唐突，或者周末有别的安排，就——”
“我有空！”余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有多快，多急切，脸瞬间红透，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周末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出去透透气也挺好。而且，而且我好久没喝那家的拿铁了……”
语无伦次。
耳机里传来一声低笑，很轻，却清晰得让余汐耳根发烫。
“好。”屈屿的声音里笑意更浓，“那周六下午两点？咖啡馆叫‘等风来’，在梧桐街那边，地址我发你。”
“嗯！”余汐重重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那……继续？”
“继续！”
新的一局开始。余汐操作着瑶妹，又一次精准地跳到了孙尚香头上。可这一次，她的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完全集中了。
她的目光落在小地图上那个代表孙尚香的头像，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这周末……要见面了。
真的，要见面了。
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技能，心跳却像怀里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游戏里激烈的团战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
只有那个清冽的声音，透过耳机，无比清晰地敲在耳膜上，然后一路震颤着，落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完了。
余汐想。
这只小鹿，好像真的控制不住，要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