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魂------------------------------------------。，他看到了父亲和母亲。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父亲在院子里练拳，阳光正好，岁月静好。，想跟他们说说话，但脚步却像是被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枫儿，好好活着。”，然后和父亲一起，渐渐消散在光芒中。“娘！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石壁上的符文依旧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身体摆成了一个大字型，姿态颇为不雅。“醒了？”，带着几分戏谑。，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他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谁？！别找了，在你脑子里。”
那个声音乎有些不耐烦，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智障说话：“老夫芜，上古帝尊残魂，被困在这破遗迹里八千年了。你刚才碰了那枚混沌珠，触发了认主契约。现在老夫的残魂寄居在你的识海里，勉强算是……你的‘随身老爷爷’。”
刘枫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冷笑一声：“随身老爷爷？你当我没看过小说？这种套路，不是夺舍就是坑人，说吧，你想干什么？”
“……”
芜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小子还挺精。没错，正常情况下，老夫确实会考虑夺舍。但你猜怎么着？你这破身体太弱了！淬体境初期？老夫活了八千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弱的宿主！”
刘枫不为所动：“所以你想怎样？”
“老夫要是夺舍，咱俩一起完蛋。你那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老夫的灵魂力量，分分钟爆体而亡。”芜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所以，老夫只能跟你合作。”
“合作？”
“很简单，你变强，老夫的残魂就能慢慢恢复。等你有朝一日修炼到足够强大的境界，帮老夫重塑肉身，咱们两清。”芜顿了顿，“当然，作为交换，老夫会指导你修炼，告诉你这方世界的真相，必要的时候还能帮你打架。”
刘枫眯起眼睛：“听起来不错。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没得选。”芜嘿嘿一笑，“你现在淬体境初期，外面三个邪修守着，出去就是死。你不信老夫，难道信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
“……”
刘枫被噎住了。
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事实。
“成交。”他干脆利落地说。
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眼下这局面，有总比没有强。就算这残魂以后要坑他，那也是以后的事——先活过眼前再说。
“爽快。”芜赞了一声，“比老夫当年收的那些磨磨唧唧的徒弟强多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刘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先说说，这遗迹里有什么好东西？”
“嘿嘿，这你可问对人了。”
在芜的指导下，刘枫很快摸清了这座遗迹的底细。
这是一座上古修炼者的洞府，主人是一位武帝境的强者，于八千年前陨落于此。虽然大部分宝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腐朽，但还留下几样有价值的东西。
芜一件一件地给他介绍：
“那个玉瓶里装的是‘淬体液’，一共十二滴。上古炼体圣药，一滴就能让普通人脱胎换骨。你淬体境初期，用这个打下根基，事半功倍。”
刘枫拿起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的液体呈琥珀色，粘稠而晶莹，像是融化的阳光。
“那卷兽皮上记载的是一部功法，叫《混沌诀》。上古顶级的修炼功法，修炼到极致可成就混沌圣体，万法不侵。”
“不过……”芜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功法太过深奥，八千年间，尝试修炼它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成功的一个都没有。你要是不行，趁早换别的。”
刘枫展开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笔画古朴，字字如刀削斧凿。
他只看了开头几句，就觉得脑袋发晕，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脑子里爬。
“这什么鬼东西？看都看不懂。”
“所以老夫说很难。”芜幸灾乐祸，“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有老夫指导，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到……一成吧。”
“……你管一成叫‘至少’？”
“知足吧，别人连半cd都没有。”
刘枫懒得跟他拌嘴，拿起那枚古朴的戒指。
“这是储物戒指，里面大概有一立方丈的空间。”芜说，“老夫当年随手炼制的，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在蓝星界已经算得上稀世珍宝了。里面还有一些低阶灵石和丹药，够你用一阵子。”
刘枫试着将一丝真气注入戒指，果然感应到了里面的空间——大约一间小屋大小，角落里堆着几十块灵石和几个玉瓶。
“就这些？”他有些失望。
“知足吧。”芜没好气地说，“这只是一座外围洞府，好东西早被人搬空了。不过这部《混沌诀》的价值，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要是能修炼成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刘枫将储物戒指戴在手上，把淬体液和功法收进去，然后盘膝坐下。
“先淬体。”他说，“外面那三个杂碎还等着我呢。”
“有魄力。”芜难得夸了一句，“来，老夫教你淬体的法门。先把衣服脱了。”
“……**服？”
“淬体液要涂抹全身才能发挥最大效果，你穿着衣服涂什么？害羞？老夫活了八千年，什么没见过，你那小身板在老夫眼里跟白条鸡似的。”
“……”
刘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老东西是残魂，没有实体，没有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
然后，他把衣服脱了。
淬体液涂抹在身上的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上爬。
一开始是*，然后是麻，最后是**辣的疼。
刘枫咬着牙，按照芜的指导，将一滴淬体液均匀涂抹在全身每一寸皮肤上，然后盘膝坐好，开始运转《混沌诀》的入门心法。
“记住，淬体的关键在于‘破而后立’。”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淬体液的药力会先摧毁你体内的杂质和淤堵，然后再重塑你的经脉和肌肉。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你给我忍着。叫出声来丢人的是你自己。”
刘枫没理他，全神贯注地引导药力在体内流转。
药力所到之处，经脉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热而刺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多年来积累的杂质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焚烧、清除。
汗水混着黑色的污垢从毛孔里渗出，散发出一股恶臭。
“不错，比老夫想象的要能忍。”芜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保持这个状态，再坚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正在被“千刀万剐”的刘枫来说，这一个时辰简直比一年还长。
他咬紧牙关，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硬是一声没吭。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殿厅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石壁上符文发出的微弱荧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刘枫终于睁开了眼睛。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竟然带着淡淡的黑雾，是被排出体外的杂质。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好臭……”刘枫皱了皱眉，然后忽然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活动了一下手臂，原本酸痛的肌肉此刻充满了力量。握了握拳，指骨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庆祝新生。
“淬体境……巅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从淬体境初期到巅峰，正常人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苦修。
而他，只用了一次淬体液。
“这就惊讶了？”芜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淬体液一共十二滴，你只用了一滴。剩下的十一滴，等你突破到聚气境之后再用，效果更好。”
“一滴？”刘枫瞪大了眼睛，“一滴就让我从初期到巅峰了？”
“不然你以为上古炼体圣药是开玩笑的？”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老夫的东西，能差吗？”
刘枫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芜前辈，我收回之前的话。您不是坑人的老东西，您是我亲爷爷。”
“滚！谁是你爷爷！”
“那……芜大爷？”
“……老夫突然想夺舍了。”
刘枫一边清洗身上的污垢（用储物戒指里存的水），一边随口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芜前辈，您说您在这破遗迹里困了八千年。那这八千年里，就没有别人进来过？”
“怎么没有？”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进来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寻宝的散修，有探险的宗门弟子，还有几批邪修。”
“那您怎么没跟那些人合作？”
“你以为老夫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芜嗤笑一声，“那枚混沌珠是这座遗迹的核心禁制，只有特定体质的人触碰，才能激活认主契约，唤醒老夫的残魂。八千年间，进来的人不少，但能触发混沌珠的——一个都没有。”
刘枫愣了一下：“那我……”
“你触发了。”芜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所以老夫才说，你小子体质特殊。具体是什么体质，老夫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至少也是上古圣体级别的。蓝星界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能出你这种体质，只能说……你祖上积德了。”
刘枫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
祖上积德？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刘家的秘密”。
也许，这座遗迹从一开始，就是为刘家后人准备的。
“那之前那些触发不了混沌珠的人呢？”刘枫又问，“他们进来之后怎么样了？”
“大部分连核心禁制都摸不到，在外围转悠几天就走了。”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有几个运气好的，触发了部分禁制，老夫试着跟他们沟通——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有的直接疯了，有的跪地磕头喊‘爷爷饶命’，还有的连滚带爬往外跑，摔断腿都不带停的。”芜叹了口气，“老夫就纳闷了，老夫的声音有那么吓人吗？”
刘枫想了想：“可能是您说话的方式问题。您一开口就是‘老夫上古帝尊’，换谁谁不害怕？”
“那老夫应该怎么说？‘你好，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爷爷’？”
“……您还是保持原样吧。”
“所以啊，”芜总结道，“你小子不光体质特殊，精神力也异于常人。老夫的灵魂威压，普通修士根本扛不住，你倒好，面不改色地跟老夫互怼。你这灵魂韧性，比你的体质还稀罕。”
刘枫挑了挑眉：“所以我算是……天选之人？”
“天选个屁。”芜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就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继承了点祖宗遗产。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淬体境巅峰，在蓝星界都是垫底的，放到高等级世界，人家一个眼神就能瞪死你。”
“……您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长得好看，天赋异禀，前途无量。”芜的语气毫无波澜，“够了吗？”
“够了。”
“够了就起来干活。外面那三个杂碎还等着你呢，别让老夫催你。”
刘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催。我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