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亡命奔逃------------------------------------------，风大得能把人刮跑。，挣扎着钻进枯树林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几名被震飞的卫兵此刻已经爬了起来，恶狠狠地嘶吼：“那小崽子就在里面！放箭！”！，径直射穿身旁的枯木，木屑飞溅。，心脏狂跳，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凭着记忆里崎岖的地形，东躲**，专挑荆棘丛生、地形复杂的地方钻。，荆棘勾衣，身上原本就没好的伤口，又添了新伤，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身。。，哪怕有墨铁护体，也敌不过那些明晃晃的刀刃。！！，脚下的硬地渐渐变成泥泞，远处的山峦也从枯**变成了深绿色。，取而代之的是**的草木气息。，身后一片空旷，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他这才敢扶着一棵大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把这三年憋在肺里的气，全都吐出来。
累，太累了。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胸口更是火烧火燎，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挣扎着爬到一块巨大的乱石后面，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透过石缝往外观察。
荒原上，零星有几匹战马疾驰而过，骑兵们举着灯笼，举着火把，在林子里胡乱**，喊叫声此起彼伏。
萧阀的人，真的是下死手了。
这场搜捕，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动用了相当大的兵力。
沈砚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墨家灭门，不是小事，萧阀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今往后，他就是北朔最大的通缉犯，走到哪里，都得提心吊胆，随时可能面临杀身之祸。
没有安稳的窝，没有吃的，没有住的地方，甚至连一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
他的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绝路。
“活下去……”
沈砚低声呢喃，伸手摸了**口。
墨铁依旧温热，上面的纹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爆发的力量，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给了他唯一的安全感。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追兵彻底走远，沈砚才敢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继续赶路。
天色渐亮，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给广袤的荒原镀上了一层金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沈砚却觉得，这阳光比矿道里的寒光更刺骨。
因为他知道，这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处处都是杀机。
他一路避开官道、村镇，专挑荒无人烟的山林钻。
饿了，就啃几口苦涩的树皮，渴了，就喝坑里的脏水。
渴到极致，舌头都打了结，他就舔一口石头上的露水。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他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惊醒。
身子越来越虚弱，原本就瘦弱的身躯，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天午后，阳光毒辣。
沈砚拖着灌了铅的腿，艰难地走在山路上。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他认出了前方那座山口，过了那座山口，就是另一片地界，离萧阀的势力范围也就更远了。
只要翻过山口，就能暂时喘口气。
他咬着牙，提起最后一口气，往山口冲。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从头顶传来。
沈砚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头顶的悬崖上，不知何时挂了一个人！
那人浑身裹在破烂的**里，头发长而脏乱，脸上蒙着一块布，只露出一双阴鸷警惕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个隐在暗处的山匪！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躲。
但他现在连跑一步的力气都快没了。
山匪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虚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猛地从悬崖上跃下。
“小子，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柴刀一挥，寒光直逼沈砚的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刀毙命！
沈砚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往旁边一扑。
咔嚓！
柴刀劈空，狠狠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沈砚狼狈地滚出几米，摔在地上。
山匪恼羞成怒，提着刀就追上来：“跑？看你这穷酸样，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把你这身***扒下来卖了，也能换两个铜板！”
沈砚挣扎着爬起来，背靠一块巨石，死死盯着逼近的山匪。
他没有武器，身体也到了极限。
打？
打不过。
逃？
跑不动。
难道刚逃出狼窝，又要进虎穴？
不！
他绝不能就这么死！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双手迅速在地上摸索，触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石。
他紧紧攥在手里，掌心被刺破也浑然不觉。
山匪再次挥刀砍来，嘴里骂骂咧咧：“小**，还敢反抗！”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猛地侧身，同时将手中的碎石狠狠砸向山匪的膝盖！
砰！
这一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正中小腿。
山匪吃痛，膝盖一软，手里的柴刀也偏了方向。
沈砚趁机扑上去，死死抱住山匪的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其摔倒。
两人滚作一团。
山匪被压得惨叫一声，挥起拳头就往沈砚脸上砸。
沈砚咬牙格挡，下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剧痛难忍，嘴里瞬间泛起血腥味。
但他死死不放，反而张口，狠狠咬在山匪的手腕上。
“啊——！”
山匪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手腕差点被咬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之下，山匪彻底被激怒，也顾不上疼，反手抽出腰间的**，狠狠朝着沈砚的后背扎去！
刀锋冰冷，即将入肉的瞬间。
沈砚胸口的玄黑墨铁，骤然发烫！
一股狂暴的力量，再次顺着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沉睡的某种东西，被彻底唤醒了。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山匪持**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竟是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啊——！！！”
山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砚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得像这片荒原的寒冰。
他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山匪，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意。
山匪惊恐地看着沈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是什么东西……”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山匪的心上。
他捡起地上的柴刀，刀刃锋利，足够他活下去。
山匪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我错了！我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沈砚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山匪以为有活路，连忙补充：“我知道这附近有个破庙，能躲雨能落脚，还有野果子吃！我带你去，我给你带路！”
破庙？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现在的他，太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能好好睡一觉的地方了。
他盯着山匪伤得严重的手腕，冷声道：“带路。”
山匪连忙点头如捣蒜，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路。
沈砚提着刀，跟在身后，眼神始终警惕地盯着对方。
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宇破旧不堪，屋顶漏天，神像也缺了半截，只剩下断壁残垣。
但至少，能遮风。
山匪哆哆嗦嗦地推开破门：“大人……到了……这里很安全……”
沈砚走进破庙，环顾四周。
角落里确实有一堆干草，勉强能睡。
墙角还有几颗被啃得半烂的野果，看着有些恶心，但至少能填肚子。
他把柴刀横在身前，冷冷地盯着山匪：“你可以走了。”
山匪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仿佛这里是什么洪水猛兽。
直到山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里。
沈砚才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干草堆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还残留在指尖。
捏断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腕……这真的是他能做到的吗？
胸口的墨铁，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温度依旧温热。
沈砚轻轻**着墨铁，心中百感交集。
这东西，不仅能保命，还能变强。
他的命运，从触碰到这块墨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矿奴。
他是复仇者。
是手握神兵，即将在这乱世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墨家遗孤。
可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女人的惊叫声。
沈砚脸色一变，猛地握紧柴刀，冲到破门后。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正被一群拿着棍棒的乡丁追赶，狼狈地往这边跑来。
而为首的那个乡丁，腰间挂着的令牌，赫然刻着——萧字！
沈砚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怎么会？
萧阀的人，怎么会追到这种地方来？
危机，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