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尸鬼------------------------------------------，持续散发着滚烫的热度。——没有预想中的伤口，只有一道微凸的、竖着的细线，藏在两眉之间的皮肉之下。，边缘整齐，像一道刚刚愈合的疤痕，又像……一只尚未睁开的、竖着的眼睛。，直接浮现在他的认知里。——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环境中“异常”的气息，那种气息冰冷、粘腻、充满恶意，像是看不见的污秽。，很淡，如同凶案现场清洗后留下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血腥味，正在缓慢消散。……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肌肉里涌动着一种陌生的力量感，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断断续续的抽泣，甚至能分辨出他擤鼻涕时纸巾的摩擦声；、除了灰尘和血腥外的，一丝淡淡的、甜腻中带着**的气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轮暗红色的、不祥的月亮，依旧静静地高悬在夜空中。，均匀地泼洒进来，在满地狼藉上投下长长的、扭曲变形的阴影。……
杨狱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洗手台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尖锐而沉闷的抽搐痛楚。
他闭上眼，任由沉重的喘息在胸腔里轰鸣。
眉心那点温热，在持续地、稳定地搏动着。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那里存着什么东西。
很冷，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恶意与混乱，但它被某种更灼热、更霸道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动弹，散发着一股微弱不甘的冰冷。
那大概就是……镜鬼的本源？
刚才那些陌生信息碎片里提到的，污染度很高的东西？
怎么净化？怎么安全处理？那些信息没有给出答案。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他还活着。
在血月诡异降临的这个晚上，在室友陈浩被那面镜子吃掉之后。
在和一个从阴影和镜面中爬出的、无法理解的怪物拼死搏杀之后……他还活着。
代价是他的额头上，多了一道像闭合眼睛的诡异竖痕。
身体里还吞下了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钉子”。
“哈……哈哈……”杨狱扯了扯嘴角，想发出一点声音，想笑，但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比哭更难听，比笑更绝望。
咚。咚。咚。
带着某种玩味意味的敲击声，从阳台方向传来。
杨狱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看向声音的来源。
隔壁宿舍的阳台上，蹲着一个人。
不，那姿势，绝不像正常人。
更像一头大型的、精悍的、处于捕猎前静止状态的犬科猛兽。
血月暗红如血的光芒，从他背后照射过来，为他身体轮廓镶上了一圈不祥的红边。
他稳稳地蹲在两家阳台之间那道仅有二十厘米左右宽、光滑的混凝土护栏上，稳如磐石。
隔着锈迹斑斑的防盗铁栏，静静地看着，瘫坐在一片废墟之中、狼狈不堪的杨狱。
那双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带着**裸的审视与评估，像发现了受伤猎物的野狼。
他的目光在杨狱眉心停留了片刻，仿佛能看穿皮肉，看到里面那点正在搏动的温热。
然后，他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笑容。
“新人？”他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干涩，像粗糙的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来回摩擦，刺耳难听。
“运气真不错啊。血月初降，第一波灵汐冲刷刚过，绝大多数倒霉蛋连醒都醒不过来就没了……你不仅活下来了，看样子，还拿到了镜鬼的本源……”
他顿了顿，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了那双幽绿的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条危险的细线，脸上的贪婪之色更浓：
“嗯……闻起来味道还挺纯，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十都’残片，而且污染不轻。”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戏谑：
“虽然和我的‘食尸鬼’相性不合，直接吞了可能会闹几天肚子，消化不良……”
“但，浪费可耻，对吧？尤其在这世道，每一份能到嘴边的‘资粮’，都珍贵得很呐。”
他保持着那危险的蹲坐姿势，只是换了个角度打量着杨狱，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自我介绍一下。”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地传到杨狱耳中，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这条街区附近的老住户们，喜欢叫我猎犬。因为我鼻子灵，眼睛尖，总能找到……好东西”
“现在，”他慢慢站起身，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完全没有重量。
“把镜鬼的本源，交出来。你刚刚‘醒灵’，魂魄未稳，把握不住让叔来。”
他轻轻一跃，从护栏上，直接跳到了杨狱宿舍的阳台水泥地面上。
“看在你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的份上。”
“我免费，给你上来到这个***后的……”
“……第一课。”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狱，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很瘦，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但指甲却是灰黑色的，在昏暗光线下闪着金属般的冷光。
“乖乖交出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我可以让你死得……稍微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