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斩草要除根------------------------------------------。，赵明远被押入地牢，十几个执法弟子在宗门里进进出出，到处**所谓的“同党”。整个天玄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带走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不冷漠，不热切，该震惊的时候震惊，该悲痛的时候悲痛，该理智的时候理智。：“明远师弟虽然犯了错，但三十多年的师兄弟情谊，我还是希望宗门能从轻发落。”，在场的长老和弟子们纷纷感叹：沈逸师兄真是胸怀宽广，以德报怨，不愧是首席弟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把这些人也一并收拾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化神初期的威压虽然收敛着，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每一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老身听说周玄机死了？”云岚的声音苍老而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态度恭敬：“云岚长老，您来了。周长老确实是中毒身亡，目前初步怀疑是赵明远所为。赵明远？”云岚挑了挑眉，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明远，“周玄机那个徒弟？正是。嗯”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简，随手扔给清玄真人：“你先看看这个。”，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这是真的？”
“老身亲自查的，还能有假？”云岚冷哼一声，“周玄机这些年勾结魔道，用宗门的资源换魔道的邪功，还把宗门弟子送去给魔道当试验品。这个玉简里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哪日，跟谁交易，换了什么东西，****弟子，一笔一笔都在上面。”
大殿里一片哗然。
“勾结魔道？”
“周长老竟然……”
“难怪他这些年修为涨得这么快！”
清玄真人的手在发抖，苍老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痛。他信任了周玄机几十年，把宗门大半事务都交给他打理，结果周玄机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查。”清玄真人咬牙切齿地说，“给老夫查个水落石出！周玄机所有的弟子、亲信，一个一个地查！凡是有牵连的，一个都不放过！”
沈逸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了下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云岚的出现，玉简的曝光，彻底坐实了周玄机的罪名。赵明远毒杀周玄机，反而变成了一件“**除害”的好事。但沈逸不会让赵明远变成英雄——一个“**除害”的英雄，万一哪天翻案了怎么办？
赵明远必须死，而且必须以罪人的身份死。
“掌门。”沈逸站出来，声音沉稳，“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清玄真人看了他一眼：“你说。”
“赵明远虽然是周玄机的弟子，但他未必知道周玄机勾结魔道的事。”沈逸的语气真诚而恳切，“弟子和他相处三十多年，了解他的为人。他这个人贪是贪了点，但勾结魔道这种事，他应该不会做。”
赵明远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替他说话的竟然是沈逸。
“师兄……师兄我对不起你……”赵明远哭得稀里哗啦，声音沙哑，“我……我不该听周玄机的话去害你……我不该……”
沈逸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明远师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周玄机的事查清楚，还宗门一个清白。”
赵明远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任何同情。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沈逸是在救他。
“掌门。”沈逸站起来，转向清玄真人，“弟子建议，暂时将赵明远关押在地牢，等周玄机的事彻底查清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如果查明他确实没有参与勾结魔道，弟子恳请掌门从轻发落。”
清玄真人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把赵明远押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执法弟子把赵明远拖走了。
赵明远被拖出议事堂的时候，回头看了沈逸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悔恨。
沈逸对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温暖得像阳光。
赵明远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瓶让他下毒的“显形散”，本身就是毒药。他更不会知道，沈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地牢。
“叮！宿主完成中等恶行：借刀**（第二阶段）。恶值+200。当前恶值：1575。”
沈逸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周玄机死了，赵明远在地牢里等着被灭口，柳惜音在矿山里受苦。这三个人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但原主的记忆里，背叛他的人远不止这三个。
还有几个人，需要慢慢收拾。
沈逸走出议事堂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逸。”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逸转头，看见云若溪站在议事堂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来了？”沈逸走过去。
“奶奶让我来看看你。”云若溪把油纸伞递给他，“她说你这个人太阴了，容易招人恨，让你小心点。”
沈逸接过油纸伞，笑出了声：“***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云若溪淡淡地说，“她说你是个好苗子，就是心眼太多，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沈逸撑开油纸伞，遮住头顶的阳光，和云若溪并肩走在山道上。
“***说得对，我确实心眼多。”沈逸的语气难得的坦诚，“但这个世道，心眼少的人活不长。”
云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云若溪突然停下来。
“沈逸，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赵明远，你真的打算从轻发落吗？”
沈逸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女孩，比他想得要聪明。
“你觉得呢？”沈逸反问。
云若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觉得你不会。”
沈逸笑了，这次的笑容不是伪装的温和，而是真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你说得对，我不会。”沈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赵明远必须死。不是因为他毒杀了周玄机，而是因为他背叛过我。背叛我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云若溪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劝他放下仇恨，没有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废话。
她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真的懂他。
不是那种表面上的理解，而是骨子里的、灵魂深处的懂得。她不会因为他心狠手辣而害怕，也不会因为他阴险狡诈而疏远。她只是接受他的一切，好的坏的，光明的黑暗的，统统接受。
“若溪。”沈逸喊了一声。
云若溪停下来，转头看他。
“等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很美的地方。”沈逸笑了笑，“在蓝——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好好地活着。”
云若溪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好。”她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沈逸心动。
他加快脚步，走到云若溪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在山道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那一刻，沈逸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这种想法。
温情归温情，正事归正事。
他沈逸能在黑道上混几十年不倒，靠的就是一个原则——永远不要把私人感情和正事混在一起。
对云若溪好，是真的。但要他因为云若溪放弃复仇，不可能。
回到洞府，沈逸关上房门，盘膝坐在**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恶值：1575。”
“系统商城已解锁更多商品，请宿主查看。”
沈逸点开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
丹药区、法器区、功法区、杂项区，四个大类，每个大类下面都有几十种商品。价格从几十恶值到几万恶值不等，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但最吸引他的，还是那本《九转噬天功》。
虽然他已经从新手礼包里拿到了残卷·上，但完整的《九转噬天功》需要10000恶值，他现在连零头都不够。
“先修炼残卷。”沈逸做出决定，“等实力上来了，再慢慢攒恶值换完整的。”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本残卷，翻开第一页。
残卷的材质很特殊，不是纸，也不是玉简，而是一种黑色的、摸起来像皮革一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邪气。
“九转噬天，吞天地万物之灵为己用。一转炼气，二转筑基，三转金丹，四转元婴，五转化神，六转渡劫，七转大乘，八转真仙，九转噬天。”
沈逸看完总纲，眉头皱了起来。
这本功法比他想象的要霸道得多。普通的修仙功法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而九转噬天功是通过吞噬别人的灵力、精血、甚至灵魂来修炼。
简单来说，就是吃人。
“操，这玩意儿比老子还狠。”沈逸骂了一声，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上辈子在黑道混，什么缺德事没干过？吃人这种事虽然没干过，但现在穿越到修仙世界了，规矩不一样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吃我我吃你，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用九转噬天功修炼，虽然**，但效率极高。普通修士修炼一百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用九转噬天功可能十年就够了。
“干了。”沈逸咬了咬牙，“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修炼邪功又怎样？”
他按照残卷上的口诀，开始运转灵力。
九转噬天功的运行路线和普通功法完全不同，灵力不是沿着经脉运行，而是直接冲进丹田，在丹田里形成一个旋涡状的灵力团。这个灵力团会不断地旋转、压缩、吞噬，把周围的一切灵气都吸进来。
沈逸刚开始修炼，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洞府里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疯狂地朝他涌过来，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灵力涌入体内，在丹田里被旋涡吞噬、压缩、提纯，最后变成一种深青色的、比普通灵力浓郁数倍的真元。
“**！”沈逸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突然喝到了冰水，又像是憋了一天的尿终于找到了厕所，通体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在叫爽。
但爽了没一会儿，问题来了。
九转噬天功的吞噬速度太快了，他洞府里的灵气根本不够用。灵气被吸干之后，旋涡开始吞噬他体内原有的灵力。
沈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操，这玩意儿反噬！”
他赶紧停止运转功法，但丹田里的旋涡已经形成了惯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体内的灵力被旋涡疯狂吞噬，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元婴初期、金丹后期、金丹中期……
“**！给老子停下！”
沈逸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原主修炼的正道功法，试图压制丹田里的旋涡。两种功法在体内激烈对抗，经脉像要被撕裂一样，疼得他浑身冒汗。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旋涡突然自己停了下来。
沈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脸色铁青。
金丹中期。
从元婴初期掉到了金丹中期，整整掉了一个大境界。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修炼九转噬天功出现反噬。系统提示：九转噬天功需要大量的外部灵气支持，建议宿主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下修炼，或准备足够的灵气补充丹药。否则，功法将反噬宿主自身修为。”
沈逸看着这条提示，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
“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已在功法介绍页面注明：修炼九转噬天功需大量外部灵气支持，请宿主谨慎修炼。宿主未阅读完整介绍即开始修炼，系统不承担相关责任。”
沈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金丹中期就金丹中期吧，反正原主这具身体底子好，再修炼回去也不是难事。而且九转噬天功虽然反噬了一次，但丹田里的那个旋涡已经稳定下来了，下次修炼应该不会出问题。
“下次修炼之前，得先搞点灵气补充的东西。”沈逸翻看系统商城，找到了一瓶“聚灵丹”，可以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周围灵气的浓度，售价200恶值一瓶。
“***贵。”沈逸骂了一声，但还是买了一瓶。
“叮！宿主消费200恶值，购买聚灵丹×1。当前恶值：1375。”
沈逸把聚灵丹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金丹中期的修为虽然不如以前，但对付宗门里那些金丹初期、筑基期的小角色绰绰有余。而且他现在的优势不是修为，而是脑子。
周玄机死了，赵明远在地牢里，柳惜音在矿山里，但这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原主的记忆里，还有几个人需要处理。
第一个人，三长老陈鹤。
陈鹤是周玄机的铁杆盟友，这些年没少帮周玄机做事。原主被克扣修炼资源，就是陈鹤在长老会上提议的。原主被派去万妖谷送死，也是陈鹤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人必须死。
但沈逸不会直接杀他。直接**太低级了，不符合沈逸的风格。
他要让陈鹤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在绝望中死去。
第二个人，内门弟子林婉儿。
这个女孩表面上是原主的好友，实际上一直在给周玄机通风报信。原主每次行动被泄露，都有她的功劳。原主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教她修炼，送她丹药，结果她转头就把原主卖了个干净。
这种人，比敌人更可恨。
沈逸对付她的方法，会比对付柳惜音更狠。
第三个人……
沈逸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逸师兄，你在吗？”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甜腻。
沈逸的眼神一冷。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婉儿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
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容貌甜美，笑容灿烂，像一朵盛开的花。
“婉儿师妹，你怎么来了？”沈逸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林婉儿歪着头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来看看师兄呀。听说师兄受伤了，我一直想来看你，但之前忙着修炼，一直没抽出时间。师兄不会怪我吧？”
沈逸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怎么会怪你呢？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进来坐吧。”
林婉儿跟着沈逸走进洞府，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坐在**上，双手托腮，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沈逸。
“师兄，我听说明远师兄被抓了？是真的吗？”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沈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真的。明远师弟他……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犯了错，宗门自然要处置他。”
林婉儿眨了眨眼睛：“那师兄觉得，明远师兄会被怎么处置？”
沈逸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个女人，表面上是来关心他，实际上是想打探赵明远的情况，好给她的主子通风报信。
她的主子是谁？周玄机已经死了，但周玄机背后还有人。沈逸从原主的记忆里嗅到了这个味道——周玄机虽然是大长老，但他做的那些事，单凭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
一定还有更高层的人在暗中支持他。
沈逸需要找到这个人。
而林婉儿，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明远师弟的事，现在还说不好。”沈逸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掌门正在气头上，可能要等几天才能有结果。不过我觉得，明远师弟罪不至死，应该不会太重。”
林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让沈逸心里一紧的话。
“师兄，我听说云岚长老拿出了一个玉简，里面记录了周长老勾结魔道的证据。那个玉简……是师兄给云岚长老的吗？”
沈逸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原主的记忆里，林婉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天赋一般，修为一般，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今天这几句话，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弟子。
她背后的人，地位很高，高到她能接触到宗门的核心机密。
沈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层警惕。
“玉简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沈逸摇了摇头，“云岚长老常年闭关，我和她不熟。可能是她自己调查的吧。”
林婉儿“哦”了一声，看起来像是相信了，但沈逸注意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婉儿起身告辞。
“师兄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洞府。
沈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系统，有没有办法追踪这个女人的行踪？”
“叮！系统商城有‘追踪符’出售，售价100恶值一张。使用后可在24小时内追踪目标的位置和行动。”
沈逸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张。
“叮！宿主消费100恶值，购买追踪符×1。当前恶值：1275。”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追踪符，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然后朝着林婉儿离开的方向一抛。
追踪符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灵光，无声无息地附在了林婉儿身上。
沈逸闭上眼睛，通过追踪符感知林婉儿的位置。
她正在往后山的方向走。
后山？她去后山干什么？
沈逸心中疑惑，悄悄跟了上去。
他现在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但隐匿气息的本事还在。他远远地跟在林婉儿后面，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确保不会被发现。
林婉儿穿过灵药园，绕过云岚的茅草屋，继续往后山深处走去。
后山深处是天玄宗的禁地，常年有阵法封锁，普通弟子不得入内。但林婉儿轻车熟路地穿过阵法，像是走了无数次一样。
沈逸站在阵法外面，眉头紧皱。
这个阵法是化神期高手布下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进不去。但他可以通过追踪符感知林婉儿在里面的动向。
林婉儿在禁地里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苍老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逸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认识。
天玄宗四长老，岳群。
化神初期修为，常年闭关，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原主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一个沉默寡言、不与人来往的老头子。
但现在看来，这个老头子才是周玄机背后的真正黑手。
“回禀主人，赵明远已经被抓了，周玄机死了。”林婉儿的声音恭敬而卑微，“沈逸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但他身边有一个云若溪，不太好对付。”
岳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云若溪不足为惧，***云岚才是麻烦。云岚手里有周玄机勾结魔道的证据，这说明她已经盯上我们了。”
“那怎么办？”
“暂时按兵不动。”岳群的声音冷冷的，“周玄机死了，正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至于沈逸……先留着他，也许还有用。”
“主人英明。”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谄媚。
“你回去吧，不要让人起疑。记住，最近不要来找我，有事我会派人联系你。”
“是。”
沈逸迅速后退，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片刻后，林婉儿从阵法里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快步离开了。
沈逸从树后走出来，看着林婉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岳群。
原来是你。
原主的记忆里，岳群这个人几乎没有存在感。他常年闭关，不参与宗门事务，不和任何人来往，像是一个透明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透明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周玄机只是他的傀儡，替他处理明面上的事。而他在暗中操控一切，包括万妖谷那次截杀。
“叮！触发主线任务：幕后黑手。任务目标：找出岳群勾结魔道的全部证据，并将其绳之以法。任务奖励：恶值+2000，高阶功法一部。”
沈逸看着这个任务，舔了舔嘴唇。
2000恶值，加上他现在有的1275，够他买不少好东西了。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岳群是化神初期的高手，以沈逸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正面硬刚就是找死。他需要时间修炼，需要时间布局，需要找到岳群的弱点。
“不急。”沈逸自言自语，“猫捉老鼠，慢慢玩才有意思。”
他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林婉儿是岳群的人，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通过林婉儿，他可以掌握岳群的动向，甚至可以利用林婉儿给岳群传递假信息。
但林婉儿这个人很聪明，不好骗。沈逸需要先取得她的信任，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慢慢地把她变成自己的棋子。
怎么取得她的信任？
很简单——对她好。
林婉儿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最渴望的就是安全感。如果沈逸能给她一种“跟着我比跟着岳群安全”的感觉，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岳群。
当然，等她背叛了岳群，沈逸就会让她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阴谋策划，当前恶意值+30。当前恶值：1305。”
沈逸笑出了声。
这个系统，是真的懂他。
回到洞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逸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若溪，帮我查一个人。四长老岳群，我要他所有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他把信折好，用灵力封住，然后叫来一个外门弟子，让他把信送给云若溪。
外门弟子领命而去。
沈逸坐在洞府门口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岳群的事不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恢复修为。金丹中期在这个世界太弱了，随便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能捏死他。
他从系统商城里又买了一瓶聚灵丹，花了200恶值，然后回到洞府，关上门，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先吃一颗聚灵丹，等洞府里的灵气浓度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再运转九转噬天功。
聚灵丹入腹，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涌出，在洞府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沈逸深吸一口气，运转九转噬天功，丹田里的旋涡开始疯狂旋转，吞噬周围的灵气。
这一次，没有反噬。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被旋涡吞噬、压缩、提纯，变成深青色的真元。沈逸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叮！宿主修为提升至金丹巅峰。恶值+50。当前恶值：1155。”
沈逸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三天他就能恢复元婴初期的修为，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元婴中期。
“九转噬天功，果然霸道。”沈逸感叹了一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洒在窗台上。
沈逸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满天繁星，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穿越过来才三天，他就已经搞定了周玄机、赵明远、柳惜音三个人，找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岳群，还获得了一本逆天功法。
三天的时间，原主用三十年都没做到的事，他三天就做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比原主高，而是因为他比原主狠，比原主阴，比原主更懂得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善良？宽容？那是窝囊废的遮羞布。”沈逸喃喃自语，“老子信奉的只有一条——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他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林婉儿。
这个女人，是他对付岳群的关键。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好好睡一觉。
毕竟，作恶也是需要体力的。
“老身亲自查的，还能有假？”云岚冷哼一声，“周玄机这些年勾结魔道，用宗门的资源换魔道的邪功，还把宗门弟子送去给魔道当试验品。这个玉简里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哪日，跟谁交易，换了什么东西，****弟子，一笔一笔都在上面。”
大殿里一片哗然。
“勾结魔道？”
“周长老竟然……”
“难怪他这些年修为涨得这么快！”
清玄真人的手在发抖，苍老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痛。他信任了周玄机几十年，把宗门大半事务都交给他打理，结果周玄机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查。”清玄真人咬牙切齿地说，“给老夫查个水落石出！周玄机所有的弟子、亲信，一个一个地查！凡是有牵连的，一个都不放过！”
沈逸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了下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云岚的出现，玉简的曝光，彻底坐实了周玄机的罪名。赵明远毒杀周玄机，反而变成了一件“**除害”的好事。但沈逸不会让赵明远变成英雄——一个“**除害”的英雄，万一哪天翻案了怎么办？
赵明远必须死，而且必须以罪人的身份死。
“掌门。”沈逸站出来，声音沉稳，“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清玄真人看了他一眼：“你说。”
“赵明远虽然是周玄机的弟子，但他未必知道周玄机勾结魔道的事。”沈逸的语气真诚而恳切，“弟子和他相处三十多年，了解他的为人。他这个人贪是贪了点，但勾结魔道这种事，他应该不会做。”
赵明远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替他说话的竟然是沈逸。
“师兄……师兄我对不起你……”赵明远哭得稀里哗啦，声音沙哑，“我……我不该听周玄机的话去害你……我不该……”
沈逸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明远师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周玄机的事查清楚，还宗门一个清白。”
赵明远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任何同情。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沈逸是在救他。
“掌门。”沈逸站起来，转向清玄真人，“弟子建议，暂时将赵明远关押在地牢，等周玄机的事彻底查清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如果查明他确实没有参与勾结魔道，弟子恳请掌门从轻发落。”
清玄真人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就按你说的办。把赵明远押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执法弟子把赵明远拖走了。
赵明远被拖出议事堂的时候，回头看了沈逸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悔恨。
沈逸对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温暖得像阳光。
赵明远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瓶让他下毒的“显形散”，本身就是毒药。他更不会知道，沈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地牢。
“叮！宿主完成中等恶行：借刀**（第二阶段）。恶值+200。当前恶值：1575。”
沈逸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周玄机死了，赵明远在地牢里等着被灭口，柳惜音在矿山里受苦。这三个人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但原主的记忆里，背叛他的人远不止这三个。
还有几个人，需要慢慢收拾。
沈逸走出议事堂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逸。”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逸转头，看见云若溪站在议事堂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来了？”沈逸走过去。
“奶奶让我来看看你。”云若溪把油纸伞递给他，“她说你这个人太阴了，容易招人恨，让你小心点。”
沈逸接过油纸伞，笑出了声：“***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云若溪淡淡地说，“她说你是个好苗子，就是心眼太多，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沈逸撑开油纸伞，遮住头顶的阳光，和云若溪并肩走在山道上。
“***说得对，我确实心眼多。”沈逸的语气难得的坦诚，“但这个世道，心眼少的人活不长。”
云若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云若溪突然停下来。
“沈逸，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赵明远，你真的打算从轻发落吗？”
沈逸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女孩，比他想得要聪明。
“你觉得呢？”沈逸反问。
云若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觉得你不会。”
沈逸笑了，这次的笑容不是伪装的温和，而是真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你说得对，我不会。”沈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赵明远必须死。不是因为他毒杀了周玄机，而是因为他背叛过我。背叛我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云若溪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劝他放下仇恨，没有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废话。
她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真的懂他。
不是那种表面上的理解，而是骨子里的、灵魂深处的懂得。她不会因为他心狠手辣而害怕，也不会因为他阴险狡诈而疏远。她只是接受他的一切，好的坏的，光明的黑暗的，统统接受。
“若溪。”沈逸喊了一声。
云若溪停下来，转头看他。
“等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很美的地方。”沈逸笑了笑，“在蓝——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好好地活着。”
云若溪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
“好。”她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沈逸心动。
他加快脚步，走到云若溪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在山道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那一刻，沈逸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这种想法。
温情归温情，正事归正事。
他沈逸能在黑道上混几十年不倒，靠的就是一个原则——永远不要把私人感情和正事混在一起。
对云若溪好，是真的。但要他因为云若溪放弃复仇，不可能。
回到洞府，沈逸关上房门，盘膝坐在**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恶值：1575。”
“系统商城已解锁更多商品，请宿主查看。”
沈逸点开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
丹药区、法器区、功法区、杂项区，四个大类，每个大类下面都有几十种商品。价格从几十恶值到几万恶值不等，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但最吸引他的，还是那本《九转噬天功》。
虽然他已经从新手礼包里拿到了残卷·上，但完整的《九转噬天功》需要10000恶值，他现在连零头都不够。
“先修炼残卷。”沈逸做出决定，“等实力上来了，再慢慢攒恶值换完整的。”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本残卷，翻开第一页。
残卷的材质很特殊，不是纸，也不是玉简，而是一种黑色的、摸起来像皮革一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邪气。
“九转噬天，吞天地万物之灵为己用。一转炼气，二转筑基，三转金丹，四转元婴，五转化神，六转渡劫，七转大乘，八转真仙，九转噬天。”
沈逸看完总纲，眉头皱了起来。
这本功法比他想象的要霸道得多。普通的修仙功法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而九转噬天功是通过吞噬别人的灵力、精血、甚至灵魂来修炼。
简单来说，就是吃人。
“操，这玩意儿比老子还狠。”沈逸骂了一声，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上辈子在黑道混，什么缺德事没干过？吃人这种事虽然没干过，但现在穿越到修仙世界了，规矩不一样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吃我我吃你，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用九转噬天功修炼，虽然**，但效率极高。普通修士修炼一百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用九转噬天功可能十年就够了。
“干了。”沈逸咬了咬牙，“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修炼邪功又怎样？”
他按照残卷上的口诀，开始运转灵力。
九转噬天功的运行路线和普通功法完全不同，灵力不是沿着经脉运行，而是直接冲进丹田，在丹田里形成一个旋涡状的灵力团。这个灵力团会不断地旋转、压缩、吞噬，把周围的一切灵气都吸进来。
沈逸刚开始修炼，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洞府里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疯狂地朝他涌过来，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灵力涌入体内，在丹田里被旋涡吞噬、压缩、提纯，最后变成一种深青色的、比普通灵力浓郁数倍的真元。
“**！”沈逸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突然喝到了冰水，又像是憋了一天的尿终于找到了厕所，通体舒畅，每一个毛孔都在叫爽。
但爽了没一会儿，问题来了。
九转噬天功的吞噬速度太快了，他洞府里的灵气根本不够用。灵气被吸干之后，旋涡开始吞噬他体内原有的灵力。
沈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操，这玩意儿反噬！”
他赶紧停止运转功法，但丹田里的旋涡已经形成了惯性，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体内的灵力被旋涡疯狂吞噬，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元婴初期、金丹后期、金丹中期……
“**！给老子停下！”
沈逸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原主修炼的正道功法，试图压制丹田里的旋涡。两种功法在体内激烈对抗，经脉像要被撕裂一样，疼得他浑身冒汗。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旋涡突然自己停了下来。
沈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脸色铁青。
金丹中期。
从元婴初期掉到了金丹中期，整整掉了一个大境界。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修炼九转噬天功出现反噬。系统提示：九转噬天功需要大量的外部灵气支持，建议宿主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下修炼，或准备足够的灵气补充丹药。否则，功法将反噬宿主自身修为。”
沈逸看着这条提示，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
“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已在功法介绍页面注明：修炼九转噬天功需大量外部灵气支持，请宿主谨慎修炼。宿主未阅读完整介绍即开始修炼，系统不承担相关责任。”
沈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金丹中期就金丹中期吧，反正原主这具身体底子好，再修炼回去也不是难事。而且九转噬天功虽然反噬了一次，但丹田里的那个旋涡已经稳定下来了，下次修炼应该不会出问题。
“下次修炼之前，得先搞点灵气补充的东西。”沈逸翻看系统商城，找到了一瓶“聚灵丹”，可以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周围灵气的浓度，售价200恶值一瓶。
“***贵。”沈逸骂了一声，但还是买了一瓶。
“叮！宿主消费200恶值，购买聚灵丹×1。当前恶值：1375。”
沈逸把聚灵丹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金丹中期的修为虽然不如以前，但对付宗门里那些金丹初期、筑基期的小角色绰绰有余。而且他现在的优势不是修为，而是脑子。
周玄机死了，赵明远在地牢里，柳惜音在矿山里，但这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原主的记忆里，还有几个人需要处理。
第一个人，三长老陈鹤。
陈鹤是周玄机的铁杆盟友，这些年没少帮周玄机做事。原主被克扣修炼资源，就是陈鹤在长老会上提议的。原主被派去万妖谷送死，也是陈鹤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人必须死。
但沈逸不会直接杀他。直接**太低级了，不符合沈逸的风格。
他要让陈鹤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在绝望中死去。
第二个人，内门弟子林婉儿。
这个女孩表面上是原主的好友，实际上一直在给周玄机通风报信。原主每次行动被泄露，都有她的功劳。原主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教她修炼，送她丹药，结果她转头就把原主卖了个干净。
这种人，比敌人更可恨。
沈逸对付她的方法，会比对付柳惜音更狠。
第三个人……
沈逸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沈逸师兄，你在吗？”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甜腻。
沈逸的眼神一冷。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婉儿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
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容貌甜美，笑容灿烂，像一朵盛开的花。
“婉儿师妹，你怎么来了？”沈逸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林婉儿歪着头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来看看师兄呀。听说师兄受伤了，我一直想来看你，但之前忙着修炼，一直没抽出时间。师兄不会怪我吧？”
沈逸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怎么会怪你呢？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进来坐吧。”
林婉儿跟着沈逸走进洞府，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坐在**上，双手托腮，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沈逸。
“师兄，我听说明远师兄被抓了？是真的吗？”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沈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真的。明远师弟他……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犯了错，宗门自然要处置他。”
林婉儿眨了眨眼睛：“那师兄觉得，明远师兄会被怎么处置？”
沈逸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个女人，表面上是来关心他，实际上是想打探赵明远的情况，好给她的主子通风报信。
她的主子是谁？周玄机已经死了，但周玄机背后还有人。沈逸从原主的记忆里嗅到了这个味道——周玄机虽然是大长老，但他做的那些事，单凭他一个人不可能完成。
一定还有更高层的人在暗中支持他。
沈逸需要找到这个人。
而林婉儿，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明远师弟的事，现在还说不好。”沈逸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掌门正在气头上，可能要等几天才能有结果。不过我觉得，明远师弟罪不至死，应该不会太重。”
林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让沈逸心里一紧的话。
“师兄，我听说云岚长老拿出了一个玉简，里面记录了周长老勾结魔道的证据。那个玉简……是师兄给云岚长老的吗？”
沈逸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原主的记忆里，林婉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天赋一般，修为一般，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今天这几句话，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弟子。
她背后的人，地位很高，高到她能接触到宗门的核心机密。
沈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层警惕。
“玉简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沈逸摇了摇头，“云岚长老常年闭关，我和她不熟。可能是她自己调查的吧。”
林婉儿“哦”了一声，看起来像是相信了，但沈逸注意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婉儿起身告辞。
“师兄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洞府。
沈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系统，有没有办法追踪这个女人的行踪？”
“叮！系统商城有‘追踪符’出售，售价100恶值一张。使用后可在24小时内追踪目标的位置和行动。”
沈逸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张。
“叮！宿主消费100恶值，购买追踪符×1。当前恶值：1275。”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追踪符，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然后朝着林婉儿离开的方向一抛。
追踪符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灵光，无声无息地附在了林婉儿身上。
沈逸闭上眼睛，通过追踪符感知林婉儿的位置。
她正在往后山的方向走。
后山？她去后山干什么？
沈逸心中疑惑，悄悄跟了上去。
他现在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但隐匿气息的本事还在。他远远地跟在林婉儿后面，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确保不会被发现。
林婉儿穿过灵药园，绕过云岚的茅草屋，继续往后山深处走去。
后山深处是天玄宗的禁地，常年有阵法封锁，普通弟子不得入内。但林婉儿轻车熟路地穿过阵法，像是走了无数次一样。
沈逸站在阵法外面，眉头紧皱。
这个阵法是化神期高手布下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进不去。但他可以通过追踪符感知林婉儿在里面的动向。
林婉儿在禁地里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苍老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逸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认识。
天玄宗四长老，岳群。
化神初期修为，常年闭关，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原主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一个沉默寡言、不与人来往的老头子。
但现在看来，这个老头子才是周玄机背后的真正黑手。
“回禀主人，赵明远已经被抓了，周玄机死了。”林婉儿的声音恭敬而卑微，“沈逸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但他身边有一个云若溪，不太好对付。”
岳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云若溪不足为惧，***云岚才是麻烦。云岚手里有周玄机勾结魔道的证据，这说明她已经盯上我们了。”
“那怎么办？”
“暂时按兵不动。”岳群的声音冷冷的，“周玄机死了，正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至于沈逸……先留着他，也许还有用。”
“主人英明。”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谄媚。
“你回去吧，不要让人起疑。记住，最近不要来找我，有事我会派人联系你。”
“是。”
沈逸迅速后退，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片刻后，林婉儿从阵法里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快步离开了。
沈逸从树后走出来，看着林婉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岳群。
原来是你。
原主的记忆里，岳群这个人几乎没有存在感。他常年闭关，不参与宗门事务，不和任何人来往，像是一个透明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透明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周玄机只是他的傀儡，替他处理明面上的事。而他在暗中操控一切，包括万妖谷那次截杀。
“叮！触发主线任务：幕后黑手。任务目标：找出岳群勾结魔道的全部证据，并将其绳之以法。任务奖励：恶值+2000，高阶功法一部。”
沈逸看着这个任务，舔了舔嘴唇。
2000恶值，加上他现在有的1275，够他买不少好东西了。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岳群是化神初期的高手，以沈逸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正面硬刚就是找死。他需要时间修炼，需要时间布局，需要找到岳群的弱点。
“不急。”沈逸自言自语，“猫捉老鼠，慢慢玩才有意思。”
他转身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林婉儿是岳群的人，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通过林婉儿，他可以掌握岳群的动向，甚至可以利用林婉儿给岳群传递假信息。
但林婉儿这个人很聪明，不好骗。沈逸需要先取得她的信任，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慢慢地把她变成自己的棋子。
怎么取得她的信任？
很简单——对她好。
林婉儿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最渴望的就是安全感。如果沈逸能给她一种“跟着我比跟着岳群安全”的感觉，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岳群。
当然，等她背叛了岳群，沈逸就会让她知道，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阴谋策划，当前恶意值+30。当前恶值：1305。”
沈逸笑出了声。
这个系统，是真的懂他。
回到洞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逸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若溪，帮我查一个人。四长老岳群，我要他所有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他把信折好，用灵力封住，然后叫来一个外门弟子，让他把信送给云若溪。
外门弟子领命而去。
沈逸坐在洞府门口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岳群的事不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恢复修为。金丹中期在这个世界太弱了，随便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都能捏死他。
他从系统商城里又买了一瓶聚灵丹，花了200恶值，然后回到洞府，关上门，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先吃一颗聚灵丹，等洞府里的灵气浓度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再运转九转噬天功。
聚灵丹入腹，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涌出，在洞府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沈逸深吸一口气，运转九转噬天功，丹田里的旋涡开始疯狂旋转，吞噬周围的灵气。
这一次，没有反噬。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被旋涡吞噬、压缩、提纯，变成深青色的真元。沈逸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叮！宿主修为提升至金丹巅峰。恶值+50。当前恶值：1155。”
沈逸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三天他就能恢复元婴初期的修为，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元婴中期。
“九转噬天功，果然霸道。”沈逸感叹了一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洒在窗台上。
沈逸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满天繁星，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穿越过来才三天，他就已经搞定了周玄机、赵明远、柳惜音三个人，找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岳群，还获得了一本逆天功法。
三天的时间，原主用三十年都没做到的事，他三天就做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比原主高，而是因为他比原主狠，比原主阴，比原主更懂得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善良？宽容？那是窝囊废的遮羞布。”沈逸喃喃自语，“老子信奉的只有一条——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他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林婉儿。
这个女人，是他对付岳群的关键。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好好睡一觉。
毕竟，作恶也是需要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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