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把火？我看你是来点火葬自己的吧！------------------------------------------，高管们还僵在原地，消化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人在破败的厂区里溜达。，也没叫向导，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游客，举着手机，对着锈迹斑斑的生产线、蛛网密布的仓库、长满青苔的墙角，咔嚓咔嚓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拍什么废土风情**的。，交头接耳。“这就是新来的老板？看着比我还游手好闲。嘘，小点声！刚才在礼堂，他把刘总监的脸都吓白了！”，脚步一转，拐进了一栋几乎被废弃的小楼。门牌上“研发部”三个字已经掉了一半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一阵极淡的、清甜的香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勾住了他的嗅觉。，一间半开着门的房间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服的年轻女孩，正背对着他，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面团。，旁边放着的，都是些生产线上淘汰下来的边角料。可她手上的动作却精准得如同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揉、捏、搓、印，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工序极其复杂。，没有出声。，直接拨了内线电话到人事部。
“研发部所有人的档案，十分钟内，送到我这里。要最详细的，包括教育**、过往项目、奖惩记录。”
电话那头的人事经理一头雾水，但老板的命令不敢不从。
与此同时，副厂长王德发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财务、生产、采购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全聚在这里，一个个脸色难看。
“老王，这小子就是个疯子！开会收钱，闻所未闻！”生产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看他是来败家的！干掉唐颂集团？他怎么不说要上天呢？”采购科长嗤笑。
王德发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摁进烟灰缸：“慌什么！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的管理。他不是喜欢玩吗？咱们就陪他玩。”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从今天起，都给我记住了，三个字——拖、瞒、骗！他下的任何指令，我们都阳奉阴违，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出一个月，他自己就得滚蛋！”
几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盛时耘的第一个正式命令就通过内部邮件下发了。
内容很简单：即日起，工厂所有金额超过一千元的支出，必须由他本人亲笔签字审批。
王德发看到邮件，差点笑出声。
“外行！真是个外行！”他拍着桌子对心腹说，“他以为这是卡住了我们的脖子？他这是卡死了工厂的运转效率！等着吧，光是审批就能把他累死，到时候出了生产事故，这锅还得他自己背！”
王德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立刻让手下做了一份“锅炉紧急维修及管道更换”的申请，金额不大不小，正好五十万。
这份申请里的猫腻大了去了。维修的锅炉根本不是生产核心，平时半死不活地放着，实际维修费用顶多五万块。他故意夸大了十倍，就是要让盛时耘签字。
签了，就坐实了他“人傻钱多”的名声，还能快速消耗掉工厂本就不多的现金。不签，他就到处宣扬新老板不顾安全隐患，草菅人命。
怎么算，他都赢。
王德发拿着申请单，得意洋洋地走进了盛时耘的办公室。
盛时耘正靠在椅子上，翻看着人事档案，眼皮都没抬。
“盛总，三号锅炉出了点问题，急需维修，您看……”
盛时耘接过申请单，连上面的条目都没扫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批了。”
王德发拿着签好字的申请单，愣了半秒，随即心中狂喜。
蠢货！真是个天大的蠢货！
他强忍着笑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王德发前脚刚走，盛时耘就叫来了助理。
“把这份申请单，复印一份。”他指了指桌上那份五十万的单子，又递过去几张手机里的照片，“再把这几张锅炉的实际照片彩印出来，一起贴到工厂大门口的公告栏上。”
助理有些迟疑：“盛总，这……”
盛时耘笑了笑：“标题就用大号字写——‘王副厂长深谋远虑，力主五十万维修非核心资产，盛总**远瞩，已签字批准’。”
半小时后，工厂公告栏前炸开了锅。
那份被批准的、包含所有夸大细节的申请单，和锅炉锈迹斑斑但并无大碍的现实照片，并排贴在一起，显得无比讽刺。
“五十万？修这个破玩意儿？王德发想钱想疯了吧！”
“我的天，这够我们发多少奖金了？就这么让他嚯嚯了？”
“新老板这是……故意让他出丑？”
工人们的议论声，像一把把锥子，扎在每一个路过高管的心上。
办公室里，盛时耘对窗外的喧嚣置若罔闻。
他翻完了所有的人事档案，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份简历上。
苏晴，二十四岁，江南食品工程学院毕业，入职两年，无突出项目，无奖惩记录，平平无奇。
盛时耘拿起红笔，在“苏晴”两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