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德初现------------------------------------------，雨停了。，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蹲在台阶上，正在啃油条。，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上面印着"某某中医学院"的字样。他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团火。"你找谁？"叶寒州问。"噌"地站起来，油条差点掉在地上："您……您就是叶大师吧？我叫周小满，是隔壁中医学院的，我我我……我想拜您为师！"，差点咬到舌头。。这个叫周小满的年轻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不是病气，也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求知若渴"的执念。这种气很纯粹，甚至有点可爱。"我不收徒。"叶寒州转身要关门。"哎哎哎，大师别啊！"周小满急忙挤进来，"我观察您很久了！这三个月，您医馆虽然没什么人，但凡是进去的病人，出来都是千恩万谢的。我打听过了，您治的都是怪病，医院治不好的那种！"。"而且，"周小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昨晚都看见了。那个王浩，三个月没睡过好觉，去了多少大医院都没用，昨晚从您这儿出去，居然能睡个整觉了。您用的不是普通医术，对吧？"，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年轻人。"你看见了什么？""我……我看见您医馆里闪过金光。"周小满挠挠头，"我住在对面出租屋，昨晚睡不着，正好看见。那光……不像电灯，像是……像是……""像是什么？"
"像是法术！"周小满眼睛发亮，"大师，我知道这世上真有这些东西！我爷爷就是个老中医，他生前说过，真正的中医到了最高境界，能上医治国，中医治人，下医治病。您一定是那种上医对不对？"
叶寒州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你学中医几年了？"
"三年！我原本是中医学院的，但是……"周小满的脸色黯淡了一下，"但是学院里教的那些，我觉得不够。我想学真正的医术，能治病救人的那种。我辍学了，一直在找真正的师父。"
"辍学？"叶寒州皱眉，"为了学医，连文凭都不要了？"
"文凭有什么用？"周小满梗着脖子，"我那些同学，毕业了去医院，开抗生素、做检查、拿提成。那叫治病吗？那叫做生意！我想学的是像您这样的，能治真正的病的医术！"
叶寒州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但周小满看得真切。他心中一喜，知道有戏。
"我可以让你留在医馆。"叶寒州说，"但不是徒弟，是学徒。打杂、煎药、接待病人，脏活累活都归你。至于能学到多少，看你的造化。"
"没问题！"周小满狂点头，"谢谢师父！"
"不是师父，是老板。"
"好的师父！"
叶寒州："……"
他懒得再纠正，转身走进内堂。周小满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师父，咱们医馆叫什么名字啊？我看门口招牌写着三界病案所，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师父，您昨晚用的那个金光，是法术吗？"
"不是。"
"师父，您能不能教我望气啊？我昨晚看您给那个王浩把脉，眼神好像能看透他似的……"
"不能。"
周小满像个话痨，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叶寒州大多数时候不答，偶尔回一句，但周小满丝毫不气馁，反而越问越兴奋。
直到——
"啊——"
一声尖叫从门外传来。
叶寒州和周小满同时转头。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医馆，她的右臂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的脓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大夫……大夫救命……"妇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我这手……我这手要烂了……"
叶寒州快步走过去，让妇人坐在诊椅上。他解开纱布，露出下面的伤口——那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烫伤，皮肤红肿溃烂，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怎么伤的？"叶寒州问。
"热水……热水烫的……"妇人眼神闪烁，不敢看叶寒州的眼睛。
叶寒州没有说话，右手搭上了她的脉。三指轻按，他的"望气"之术再次发动。
他看到了。
三天前的晚上，这个妇人正在厨房里做饭。一个男人醉醺醺地回来，因为饭菜不合口味，一脚踹翻了锅。滚烫的热汤泼在妇人手上，她惨叫着倒地，而那个男人——她的丈夫——只是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转身去睡觉了。
这不是意外。
这是家暴。
而且，不是第一次。
叶寒州"看"到了更多的画面。妇人身上的淤青，眼角的裂痕，断裂的肋骨……这些伤都被小心地遮盖在衣服下面，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你这伤，不是热水烫的。"叶寒州松开手，淡淡地说。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我……我……"
"是你丈夫，对吧？"
妇人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我不敢说……他说如果我敢告诉别人，就杀了我……我已经跑过一次，被抓回来打得更狠……大夫，求您别报警，报警也没用，**走了他会打得更狠……"
周小满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拳头捏得咯咯响："这……这还有王法吗？师父，咱们报警吧！"
"报警？"妇人疯狂地摇头，"没用的……他是***的副所长……没人敢管……"
周小满愣住了。
叶寒州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走到药柜前，取出几味药材：黄连、黄芩、黄柏，这是"三黄泻心汤"的主药，清热解毒。但这不是重点，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符，符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中心是一个"煞"字。
"这是化煞符。"叶寒州将符折成三角形，递给妇人，"你带在身上，不要离身。三天之内，你丈夫不敢再靠近你。"
妇人愣愣地接过符："这……这有用吗？"
"有用。"叶寒州又开始配药，"你的烫伤，我用生肌散外敷，配合清热解毒汤内服，一周可愈。但我要提醒你——"他看向妇人的眼睛，"这符只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你若想彻底解脱，得自己想办法。"
妇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工作，没有娘家，孩子还在上小学……我离不开他……"
"那是你的选择。"叶寒州的声音很淡，"我医的是病，不是命。你的命，你自己选。"
他将配好的药包递给妇人，又写了一张方子："去抓药吧。诊金一百，药费另算。"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两张红票子。周小满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师父，您……您就这样让她走了？她回去还会被打啊！"
"不然呢？"叶寒州收拾着诊具，"我去把她丈夫打一顿？然后被抓进***？"
"可是……"
"周小满，"叶寒州打断他，"记住，我们是道医，不是侠客。我们能治病，能驱邪，能断因果，但不能替别人过日子。她的因果，她自己选。我给她那张符，已经是插手了。"
周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脸上还是带着不甘。
叶寒州没有解释。他翻开功德簿，看着上面的变化：
救治烫伤患者一名，功德+3
化解家暴因果，功德+5
当前功德：30
八功德。比昨晚的婴灵少，但叶寒州知道，这八功德来得更"重"。因为他不仅治了妇人的身体，还给了她一张"化煞符"——那是真正的法术，消耗的是他自己的修为。
"师父，"周小满忽然凑过来，"您刚才那个符……能不能教我？"
叶寒州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想！"
"先把《黄帝内经》背熟。"
"啊？"周小满脸垮了，"那……那得背到什么时候……"
"背熟了再来找我。"叶寒州将功德簿收好，转身走进内堂，"今天没有病人了，把医馆打扫干净，然后煎一锅固本培元汤，你自己喝。"
"为什么我要喝？"
"你气血两虚，再不调理，活不过五十。"
周小满："……"
他看着叶寒州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师父虽然冷淡，但好像……挺关心人的？
医馆外，阳光正好。
叶寒州站在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戴着墨镜，正站在街角，似乎在看向这边。
看到他望过去，女人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叶寒州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不是普通人的气，也不是病气或怨气，而是一种……"修行者"的气。
她是谁？为什么盯着三界病案所？
叶寒州没有追出去。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低头看向功德簿，那行倒计时依然鲜红：
天劫倒计时：1094天
时间还够。
但麻烦，似乎已经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