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禁地秘影，归途微光------------------------------------------，一剑了结了我。，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有错愕，有不解，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茫然的无措。握在她手中的流云剑，剑刃依旧泛着凛冽的寒光，剑尖微微颤动，却始终没有刺出半分。，卷起她素色的衣袂，发丝轻扬，拂过那张淡漠绝尘的脸。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收回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性命非儿戏，不可如此轻贱。”，懒得跟她争辩。？我若是在乎这条命，又何必一次次往死路上闯。在这个回不去的世界，活着才是煎熬，死亡才是解脱。“沈大小姐不必多管闲事，我是死是活，与沈家无关，与你更无关。” 我别过头，不再看她，视线重新落向崖下翻涌的云海，心里盘算着，等她走了，再找个机会，挣脱这棵碍事的老树，彻底摔下去。。，沉默地立着，周身的气息清冷而沉稳，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你近日屡次闯险地寻死，整个修仙界的世家子弟都在议论，说沈家嫡女苛待旁人，逼得痴心对你的林公子寻死觅活。” 她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淡，却字字清晰，“此事已然牵连沈家声誉，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不是可怜我，也不是念及我这三年的付出，只是怕我死了，坏了沈家的名声，毁了她沈清欢的清誉。，我早该明白的。，我从来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追求者，一个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外人。这三年的鞍前马后，终究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闹剧，连让她多一丝动容的资格都没有。“既然如此，那更简单了。” 我转过身，再次主动上前一步，直接将自己的脖颈凑到她的剑前，冰凉的剑刃贴着我的肌肤，泛起一阵寒意，“你现在就杀了我，一了百了。我死了，自然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会再败坏沈家名声。”，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心求死的决绝。
沈清欢的瞳孔骤然微缩，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寸，避开了我的肌肤。
她看着我眼底毫无生机的绝望，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你到底为何如此？三年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
是啊，三年前我满心都是攻略任务，满眼都是对回家的渴望，对她极尽温柔，极尽讨好，活得像个不折不扣的舔狗。可那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伪装，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我。
现在任务失败，回家无望，我卸下了所有伪装，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又何必再在她面前演戏。
“与你无关。” 我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跟一个注定不会有交集的人，诉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诉说我回不去的痛苦，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沈清欢看着我油盐不进的模样，沉默了良久，最终没有再跟我争辩，只是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不等我反应过来，指尖便轻轻点在我的穴位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气涌入体内，我瞬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执意寻死，我便只能带你回沈府，暂且看管。” 她的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待你打消寻死的念头，再放你离开。”
说完，她伸手扶住我的手臂，施展轻功，纵身跃下断魂崖。
我心中一惊，以为她要拉着我一起坠崖，可下一秒，便感觉到身形平稳，她带着我踏风而行，衣袂翻飞，不过片刻，便落在了崖下的平地之上。
我被她点着穴位，只能被动地任由她带着，一路往沈府的方向走去。
沿途路过的修士、沈家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眼神在我和沈清欢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满是诧异。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林砚对沈清欢痴心一片，百般讨好，可沈清欢始终冷淡疏离，两人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的举动。如今沈清欢亲自带着动弹不得的我，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换做以前，我或许还会在意，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所谓。
名声、颜面、旁人的议论，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一路无话，沈清欢直接将我带回了沈府，没有带去之前我常待的客院，而是安排在了她院落隔壁的一处偏院之中。
这处偏院雅致清净，离她的居所极近，显然是为了方便时刻看管我，防止我再寻死。
她解开了我身上的穴位，留下两个沈家护卫守在院外，冷声叮嘱：“看好他，不许他踏出偏院一步，更不许他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小姐。” 护卫齐声应道。
沈清欢最后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偏院，只留下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我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只觉得满心疲惫。
被囚禁在这里，身边有人看管，我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我真的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到生命自然终结吗？
一想到这样的未来，我就觉得窒息。
接下来的几日，我被彻底困在这方偏院之中。
沈清欢每日都会过来一趟，有时会让人送来饭菜和茶水，有时会站在院子里，沉默地看我片刻，偶尔会开口劝我几句，让我不要再寻死，好好生活。
我对她的劝说，始终充耳不闻，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直直地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饭菜我吃得极少，水也喝得不多，一心想着自我折磨，哪怕慢慢**，也好过在这个世界苟活。
沈清欢看着**渐憔悴，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明显，却也始终没有松口，放我离开。
就这样过了五日，我被囚禁得越发烦躁，求死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白天有护卫看守，我无处可逃，可深夜，护卫的防备总会松懈几分。
这日深夜，月色朦胧，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院外护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想必是换岗或是犯困，暂时离开了。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寻死，那我就闯沈家禁地。
沈家作为修仙世家，族中必有禁地，那里必定机关密布，守卫森严，若是闯进去，必定会被守卫当成贼人，当场格杀。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死法。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屏住呼吸，避开院子里的监控，翻窗而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记忆中沈家禁地的方向摸去。
在沈家待了三年，即便我一心都在攻略任务上，也早已摸清了沈家的布局。沈家的禁地，位于府邸最深处，一处名为 “清玄阁” 的密室之下，那里是沈家历代先祖封存秘宝的地方，禁止任何外人，甚至沈家旁系子弟进入，违者一律以族规处置，格杀勿论。
夜色漆黑，我避开巡逻的护卫，一路小心翼翼，终于来到了清玄阁外。
这里果然戒备森严，暗处隐藏着数名修为不弱的修士，气息沉稳，一看就是沈家的顶尖护卫。若是白天，我根本不可能靠近，可借着深夜的月色，加上我刻意收敛了周身微弱的灵气，倒也暂时没有被发现。
我绕到清玄阁后方，找到了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角落，纵身一跃，翻进了院内，径直朝着密室的入口走去。
密室的大门紧闭，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威压，显然是设下了禁制。
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去推那扇密室门，哪怕明知禁制会将我弹飞，甚至直接重伤我，我也无所畏惧。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密室门的瞬间，大门却突然从里面缓缓打开。
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清欢身着一身浅色寝衣，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可她的脸色，却冰冷到了极点，眼神锐利地盯着我，满是震怒。
“林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沈家禁地！”
我看着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也好，被她当场抓住，直接以擅闯禁地的罪名杀了我，也算得偿所愿。
“我就是要闯禁地，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挺直脊背，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沈清欢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拳，指尖泛白。可看着我眼底视死如归的平静，她心中的怒火，竟莫名地散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不解与无奈。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自己的生命如此漠视，一心求死。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抬眼，看向了她身后的密室之中。
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地面上摆放着几个尘封的玉盒，而正中央的石台上，静静放置着一块半人高的残破石碑。
石碑上布满了裂痕，刻着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纹路，那些纹路极其怪异，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反倒像是无数杂乱无章的符号，看着竟让我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
就在我盯着那块石碑出神的时候，脑海深处，原本已经彻底休眠、毫无动静的系统，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 滋啦 ——”
刺耳的声音让我头疼欲裂，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
检测…… 检测到世界核心碎片…… 残片…… 与宿主回归原世界程序…… 高度匹配……
警告……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 不可消亡…… 核心碎片…… 唯一归途……
短短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密室中央的那块残破石碑，眼底的死寂，第一次被剧烈的震动取代。
回归原世界？
归途？
这块石碑，竟然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
我不是在做梦？
系统不是已经休眠了吗，怎么会突然响起？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炸开，原本一心求死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死寂的眼底，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炽热的光芒。
原来，我一次次寻死，都奇迹般地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也不是因为命中不该绝，而是因为这块石碑，因为这所谓的世界核心碎片！
因为我还有回家的希望，所以我不能死！
沈清欢看着我骤然变化的神情，从最初的视死如归，到此刻的震惊、狂喜，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身后的石碑，沉声问道：“你认识这块石碑？”
我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激动，看向沈清欢。
这一刻，我看着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往日的刻意讨好，也不是后来的冷漠厌烦，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终于明白，我回家的路，从来不在所谓的攻略任务里，也不在虚无缥缈的死亡里，而是在沈清欢的身上，在她守护的这个秘密里。
我不能再寻死了。
我要活下去，查清这块石碑的秘密，找到完整的世界核心碎片，靠自己，打开回家的通道！
至于攻略沈清欢？
呵，谁爱做谁做，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浪费半分心思。
我看着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它跟我回家的路，息息相关。”
“沈清欢，我们做个交易。”
“你帮我查清这块石碑的秘密，我帮你解决所有跟它相关的麻烦，在此之前，我不再寻死。”
沈清欢看着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光芒，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忘了回应。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一心求死的人，在这一刻，彻底改写了自己的轨迹，也将与她一起，卷入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惊天阴谋之中。
而她守护多年的秘密，也终于在今夜，暴露在了另一个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