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合同------------------------------------------，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个月要交十二万。，加起来不到三千块。——上个月的薪水八千元——但那要等到十五号才发。。，沈叔的肾功能急剧恶化，需要尽快安排一次靶向治疗，否则可能撑不过这个月。，抬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进来。”。，看到陆廷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在文件上签字。。“陆总，我……等一下。”，仿佛她只是一个送快递的。
沈知意站在门口，不敢动。她看着他签完一份又一份文件，每一份都翻到最后一页，笔锋凌厉地落下自己的名字。他的秘书在一旁等着，拿走签好的文件，又放上新的。
整整等了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陆廷深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包带。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还是陆氏的继承人，在慈善晚宴上为孤儿院捐款。他站在台上说：“每个孩子都值得被爱。”
那天晚上，他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块蛋糕，说：“你看起来很饿。”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甜的蛋糕。
后来他们结婚了，她以为童话故事终于降临在自己身上。可婚后的陆廷深像变了一个人，冷漠、疏离、甚至厌恶她的靠近。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弄明白原因——他心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叫林薇的女人。
“什么事？”
陆廷深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终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陆总，我想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理由。”
“我养父病了，需要钱治疗。”
陆廷深盯着她看了三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沈知意，你现在知道来找我了？当初离婚协议签得那么爽快，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沈知意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个月前，他拿了一份离婚协议给她，说：“奶奶去世了，戏演完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签了字就搬出了陆家。
三年的婚姻，她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带走。
“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她低下头，“我实在没办法了。”
陆廷深没有说话，只是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沈知意愣了愣，低头看去。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特殊医疗协助协议》
她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熊猫血配型确认，肾脏移植手术同意书……”
她的声音在发抖。
陆廷深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林薇病了，需要换肾，你是熊猫血，配型刚好合适。”
沈知意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让我……给林薇捐肾？”
“不是捐，是卖。”陆廷深纠正她，语气里没有任何愧疚，“手术成功后，我会给你两百万，足够你养父治病，还能剩下不少。”
沈知意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她爱了五年的男人，让她把肾卖给他的白月光。
“如果我不签呢？”她的声音沙哑。
陆廷深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养父住的那家疗养院，是我朋友开的。我可以让他继续住下去，也可以让他今晚就搬出来。”
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
“还有，”陆廷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威胁，“你弟弟沈浩，今年大四了吧？我记得他在找实习单位。陆氏在行业里的影响力，你应该清楚。”
“陆廷深！”沈知意终于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他冷笑，“沈知意，你以为你嫁给我三年，就有什么不一样了？你不过是我找来哄奶奶开心的工具。现在工具没用了，能卖个好价钱，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眼泪在沈知意的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不能在陆廷深面前哭。
这个男人不配。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陆廷深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笔，“三天后不签字，后果自负。”
“不用三天。”
沈知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陆廷深抬头看她，微微挑眉。
她拿起桌上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在告诉她：她的肾不属于自己，她的血不属于自己，她的身体只是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
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那里空白一片。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陆廷深。
“我可以签字。”
陆廷深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冷漠：“条件呢？”
“两百万，一分不能少。”
“可以。”
“手术前，我要先拿到钱。”
“没问题。”
“还有……”沈知意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手术之后，我们两清了，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陆廷深沉默了两秒，随即冷笑：“放心，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兴趣。”
沈知意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一瞬间，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
她签了三年婚姻的**契，又签了自己器官的买卖协议。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签完字，她把协议推回去，转身就走。
“等一下。”
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就不问问，林薇得了什么病？”
“不想知道。”
“肾衰竭。”陆廷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如果不换肾，她活不过今年。”
沈知意闭上眼睛。
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是用她的身体换来的。
“那祝她手术顺利。”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走到电梯口，沈知意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她想起五年前那块蛋糕，想起他说“每个孩子都值得被爱”，想起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工具。
一部电梯停在她面前，门开了。
沈知意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一瞬间，她透过即将合拢的门缝，看到陆廷深的秘书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小姐！等一下！”
沈知意下意识地按住开门键。
秘书跑进来，喘着气说：“陆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知意接过文件，打开一看——
是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陆廷深凌厉的字迹：
“三天后体检。别忘了，你现在全身都是我的。”
沈知意攥紧了纸条，指甲把纸面戳破了一个洞。
电梯门再次打开，到了一楼。
她走出去，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推开旋转门，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支票被她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养父疗养院的电话。
“王医生，我是知意。钱我凑到了，可以安排治疗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真的吗？太好了！沈叔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沈知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对了，知意，”王医生突然压低声音，“你弟弟沈浩今天来过了，说他欠了网贷，要沈叔拿房子抵押……”
沈知意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网贷？他欠了多少？”
“好像……五十多万。”
电话差点从手里滑落。
沈知意站在烈日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两百万，养父治病要花掉七八十万，弟弟还债要五十多万，剩下的……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她全身上下，真的只值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