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鹅厂第一天，我只想准点下班------------------------------------------，秋。，在鹅厂总部楼下的广场上欢快地打着旋。，拽了拽皱巴巴的牛仔裤，望了一眼远处那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大楼。，被封为全互联网行业第一个"反卷摸鱼组长"。，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挤，喊着我的名字。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组长呀。”，指尖摩挲着胸前那块磨掉漆的摸鱼工牌。，得到这个破称号又有什么用？，“夏老大、兰总监……”，一千多个躲加班、斗巡检、跟卷王斗智斗勇的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裹住了我。，得从四年前，2026年的春天说起。，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躺了三个月，眼看房租就要到期，兜里只剩最后二十块钱。，跟我一样是城中村咸鱼窝出来的，啃了半个月泡面，终于在**软件上刷到了鹅厂的社招信息。“躺哥！有活路了！鹅厂招人！管午饭！”，嘴里还叼着半根火腿肠，“虽然是大小周，但好歹能交房租啊！”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去，大小周不如死。”
“不去咱俩就得睡桥洞了！”墩子一把把我拽起来，“就当去混口饭，能摸一秒是一秒，实在不行咱再跑！试用期提前三天说就能走！”
我叹了口气，想想房东大妈昨天催租的嘴脸，最终还是点了头。
鹅厂是全互联网最大的卷王帝国，总部那栋几十层的玻璃楼，号称“永不摸鱼城”，是我们这些城中村咸鱼窝出来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离谱景象。
那天我和墩子挤了两个小时的地铁，终于到了鹅厂总部。
一出地铁站，我就傻了。
满街都是行色匆匆的卷王，背着沉甸甸的电脑包快步走，每个人脸上都刻着“今晚加班”四个大字，连走路都在看手机回消息。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一眼望不到头的开放式加班工位，连个能躲起来摸鱼的死角都没有。
我和墩子站在**大厅门口，脚跟像灌了铅似的，一步都挪不动。
“这……这就是外面的卷王世界啊！”墩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子都攥扁了，肉馅挤出来沾了一手，“他们走路都比我跑的快！”
“是呀，全是不要命的卷货。”我叹了口气，把破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硬着头皮开口，“走吧墩子，不要让城中村的那些老头老太看扁了我们，说咱们俩连班都不敢加。”
今天是鹅厂一年一度的春招补录日，对我们这些没**、没学历的底层咸鱼来说，这是唯一的活路。
城里默认，不进大厂熬资历，连房租都交不起，更别说找对象了。
与其在家饿肚子，不如去混口饭，能摸一秒是一秒。
**点在总部负一楼，围着冰冷的不锈钢隔离带，挂着黑底白字的巨大**“奋斗成就未来，摸鱼注定淘汰”。
旁边还贴着“今日加班光荣榜”，上面写着十几个连续加班72小时的卷王名字，风一吹都觉得晦气。
我们到的时候，大厅已经挤爆了，各个区县的失业党都来抢offer，就算知道是去当007炮灰，也比**强。
有人抱着厚厚的简历堆得比人还高，有人当场演示做PPT，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喊“我能007！我能住公司！”
可我俩穿着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T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往那一站，还是引来了一堆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城中村的咸鱼也来抢鹅厂的offer？”
“好家伙，连最懒的摸鱼党都出山了，今年内卷考核算是凑齐人了。”
“就这俩瘦巴巴的，怕是做个PPT都能把自己累趴下吧。”
“穿人字拖来面试？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闲言碎语飘过来，我压根没往心里去，拉着墩子挤到**台前。
台上空着，HR们都在低头整理简历，周围的卷王们都在疯狂刷题、背面试题，只有我和墩子靠在墙上，一个打哈欠，一个啃包子。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加班集结号突然响了起来，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一个四十来岁、穿笔挺西装、梳着油光水滑***的男人，在一群黑衣助理的簇拥下，慢悠悠走了上来。
“是卷总！卷无极！”旁边的求职者直接喊破了音，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崇拜，“卷总我爱你！我愿意为你007！”
人群瞬间疯了，乌泱泱往台前挤，我和墩子被推得东倒西歪，墩子手里的半个包子直接飞了出去，精准砸在一个卷王的后脑勺上。
台上的卷无极一脸**的满意，推了推金丝眼镜，挥了挥手示意安静，开口就是刻进所有卷王DNA里的****。
“各位！我卷无极今日亲自选拔鹅厂加班军团的精英，倍感荣幸！你们都是集团未来的卷王栋梁，我代表董事会，祝大家早日007住公司，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记住，今天你不加班，明天加班找你！今天你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台下欢呼声快把天花板掀了，无数人举着手机拍照，喊着“卷总万岁”。
我在底下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别卷我，我只想准点下班。”
卷无极讲了半个小时的奋斗鸡汤，终于挥了挥手：“现在，内卷考核正式开始！只有最能卷的人，才能加入鹅厂！”
HR拿着厚厚的名单，开始念考核场次。
周围的卷王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充满了杀气，仿佛不是去面试，而是去抢KPI。
我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准备补觉。
就在这时，HR扯着嗓子喊出了我的名字：“第一百二十三场，业务部卷王牛猛，对战求职者余摸！”
我猛地睁开眼，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