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货遇军官，灵泉初显威------------------------------------------，苏采薇除了早晚去村里公共水井挑水，几乎都泡在山上。，也在规划。，又给那片野天麻和崖壁的老茶树“加餐”。果林里的毛桃和山梨树，更是重点照顾对象。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蔫蔫的植物都精神焕发，金银花花苞肉眼可见地膨大饱满，天麻的块茎在泥土下默默积蓄力量，老茶树的叶片油亮肥厚，新抽的嫩芽带着玉石般的润泽。“搬运”来的金条、粮票等物缓慢恢复，已经到了15/100。灵泉每日自然产生的一升泉水，她除了少量饮用（只觉得浑身舒泰，精力比以往充沛许多），大部分都用来浇灌。但一升泉水，稀释后覆盖她规划中的“试验田”，依然捉襟见肘。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些“被优化”的产出，尽快变现，同时寻找更多补充空间能量的途径。，她背着一个半旧的竹篓上了山。篓子里除了小锄头和柴刀，还放了一个洗净的粗陶罐，里面装着昨夜用最后一点灵泉水浸泡过的、从老茶树上小心采下的最嫩的几片芽尖。她想试试，用灵泉水直接浸泡的茶叶，会有什么不同。，据说那里有几棵野生的板栗树，年头久了，结的栗子又大又甜。这个季节虽然还没到成熟的时候，但去认认路，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收获。，露水打湿了裤脚。苏采薇却步履轻快，重生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因为灵泉的出现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卸去了大半。阳光穿过林间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鸟鸣清脆，空气清新得带着甜意。，她隐约听到前方传来人声，似乎还有金属工具磕碰石头的声音。？这地方平时除了老猎户，少有人来。，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朝声音来处望去。，站着三四个人。其中两个穿着褪色的绿军装，身姿笔挺，一看就是**。另两个是村里人，一个是老猎户赵叔，另一个是村长的侄子大山。，站在前面那个格外显眼。他个子很高，比旁边的人足足高出半个头，身板挺拔得像崖壁上迎风的青松。他没戴军帽，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极其英俊的脸，只是那英俊被一种冷硬的、近乎严肃的气质笼罩着，眉头微蹙，正低头看着手里摊开的一张图纸。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倏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精准地射向苏采薇藏身的灌木丛。，带着**特有的警觉和审视，仿佛能穿透枝叶，直抵人心。，下意识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谁在那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赵叔和大山也看了过来。
苏采薇只好从灌木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树叶，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赵叔，大山哥，是我，采薇。”
“哟，是采薇丫头啊！”赵叔松了口气，笑道，“你这丫头，跑这儿来干啥？这老林子边上不太平。”
大山也憨厚地笑了笑。
苏采薇走近几步，目光掠过那两个**，最后落在那个高个子军官身上。他肩章上的星星她看不懂，但那份沉稳冷峻的气度，绝非普通士兵。他也在看她，目光深邃，带着打量，但之前的锐利已经收敛，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观察。
“我来这边看看有没有野板栗，顺便采点草药。”苏采薇解释了一句，又看向赵叔，“赵叔，你们这是？”
“哦，这两位是部队的同志，”赵叔连忙介绍，指着那高个子军官，“这位是陆营长，陆承洲同志。这位是小张同志。他们来执行任务，要进山勘测地形数据，让我和大山带带路，认认方向。”
陆营长？苏采薇心里微动。原来他就是村里这几天传的、那个带兵驻在附近、来协助测绘的年轻营长。听说很有本事，也很严厉。
陆承洲朝苏采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她背着的竹篓和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脊上停留了一瞬，便又回到了手中的图纸上，似乎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山村姑娘并无太多兴趣，只当是个小插曲。
苏采薇也乐得如此。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部队的人。她朝赵叔和大山点点头：“那赵叔，大山哥，你们忙，我去那边看看。”
“哎，你自己小心点，别往里走太深。”赵叔嘱咐。
苏采薇应了一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沉静的目光似乎又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走到足够远，确定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了，苏采薇才松了口气。那个陆营长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在他面前，好像什么小心思都藏不住似的。
她摇摇头，把这点小插曲抛到脑后，开始专心寻找野板栗树和其他的山货。
运气不错，很快找到了那几棵高大的野生板栗树，虽然栗包还青涩，但长势极好。她在树下发现了一些去年落下的、侥幸没被动物吃掉的栗子，已经干瘪了，但聊胜于无，捡了些准备拿回去试着催芽。又在附近发现了几丛品相不错的野山菌，小心采了。
忙活了一阵，日头渐高。苏采薇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取下竹篓，拿出那个粗陶罐。罐子密封得很好，她轻轻打开一条缝，一股极其清幽雅致、混合着茶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之气的味道，缓缓飘散出来。
只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苏采薇眼中露出喜色。这灵泉水泡的茶，果然不同凡响！她不敢多泡，只取了极少的几片芽尖，用随身带的竹筒里的普通山泉水涮了涮，重新放入罐中，倒入一点点灵泉水，刚好没过茶叶，然后迅速盖好。她打算回去再慢慢尝试。
刚把陶罐小心收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低低的、压抑的痛哼。
苏采薇警觉地站起身，握紧了柴刀。
只见人影晃动，竟然是刚才那个叫小张的年轻战士，正扶着陆承洲，一瘸一拐地从林子另一个方向走出来。陆承洲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挂着冷汗，左边的裤腿从膝盖往下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小腿，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军绿色的裤腿和脚下的草丛。
赵叔和大山跟在后面，一脸焦急。
“陆营长！”苏采薇心里一惊，连忙上前。
“没事，被锈铁丝划了一下。”陆承洲声音依旧平稳，但微微的气息不稳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正承受着不小的痛苦。他试图自己站直，但受伤的腿明显用不上力。
“什么划了一下！那铁丝是断在草丛里的，锈得厉害，口子又深！”小张急声道，眼睛都红了，“得赶紧回去处理，这荒山野岭的，感染了可不得了！”
赵叔也跺脚：“哎呀，都怪我，没看清那草窝子里还藏着那要命的玩意儿！早年抓野猪废弃的铁丝网……这可咋整，回去还有好几里山路呢！”
陆承洲眉头紧锁，显然也知道情况不妙。这伤口不浅，流血不止，徒步走回去，失血和感染风险都很大。
苏采薇目光落在陆承洲不断渗血的伤口上。那翻开的皮肉颜色有些发暗，沾染着黑红色的铁锈，看着就疼。她忽然想到自己竹篓里的东西。
“等一下，”她出声，快速解下竹篓，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她这几天顺手采的、晒干的几种常见止血消炎草药，本来准备自用或卖给公社卫生所的。其中有一种“地锦草”，止血效果不错，但平时用起来也就那样。
她飞快地挑出几株地锦草，放在嘴里快速嚼碎——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前世照顾***时做过，没想到重生后这本能还在。
然后，在陆承洲、小张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嚼碎的草药敷在他小腿的伤口上。
“你……”小张想拦，被陆承洲用眼神制止了。
陆承洲低头看着这个蹲在自己脚边、神情专注的年轻姑娘。她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小心，生怕弄疼他似的。阳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身上有一股很干净的味道，混合着草木的清香。
草药敷上，带来一阵清凉，**辣的刺痛感似乎真的缓解了些。但这还不够。
苏采薇也知道，寻常地锦草效果有限。她心念电转，假装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快速引导出极其细微的一缕）取出那个粗陶罐，打开，里面还有浅浅一层她刚才没倒干净的灵泉水，混合着茶叶的芬芳和灵气。
“这是……茶叶水？”赵叔疑惑。
“嗯，干净的，可以清洗一下伤口，能消炎。”苏采薇面不改色地扯了个理由。她不敢直接用太多灵泉水，这点稀释混合过的，希望能有点用。
她用干净的布条一角，蘸着那所剩无几的、混合了灵泉水和茶叶精华的液体，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锈迹。
奇迹般的，那液体所过之处，血流的速度似乎真的减慢了一些，伤口处那种灼热的肿痛感，也进一步得到缓解。更让陆承洲心惊的是，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息从伤口处渗入，竟让他有些昏沉的头脑都为之一清。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茶叶水！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苏采薇平静的侧脸上。
苏采薇浑然不觉，她快速用剩下的干净布条，将敷好草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打了个结。“暂时只能这样了，得赶紧回去找医生看看，打破伤风针。”
她的处理干脆利落，远超寻常村姑。
陆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谢谢。”
“不用谢。”苏采薇站起身，退开一步，“赵叔，大山哥，你们快扶陆营长回去吧，别耽搁了。”
小张和赵叔、大山连忙搀扶住陆承洲。
陆承洲在两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受伤的腿虽然还是疼，但似乎真的好了那么一点点。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正在收拾竹篓的苏采薇。
“苏采薇同志，”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显然是刚才赵叔介绍时记下的），语气郑重，“今天多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苏采薇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疏离，多了几分认真的谢意，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探究。
“陆营长客气了，举手之劳。”她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陆承洲没再说什么，在小张等人的搀扶下，慢慢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身影，正背着竹篓，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独自走进更深的山林。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独立。
“苏采薇……”陆承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受伤的小腿处，那缕清凉的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