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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诏狱潮湿恶臭。

我被铁链悬吊在木桩上，寒气侵蚀着伤口。

一袭玄色大氅的萧景曜步入牢房。

他站在三步开外，蹙眉看着我身上的血污。

「疼吗？」

我扯动干裂的嘴唇，冷笑出声。

「国公爷若不装失忆，我何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这等皮肉之苦。」

萧景曜自袖中掏出一只描金瓷瓶，扔进干草堆中。

「微儿怀了身孕，本就胎气不稳。你今日在太和殿发疯，险些害她小产。」

「大理寺的手段，权当给你长个记性。让你受点苦，消了微儿的惊惧，此事便算了结。」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萧景曜，成婚三年。你说守国丧，不可宣淫，我信了。你说府内中馈亏空，需我用嫁妆填补，我照做了。」

「结果呢？你用我的嫁妆，铺了十里红妆迎娶柳霜微？」

「你明知她当年如何陷害我母亲，害我母亲缠绵病榻而亡！」

萧景曜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是。」

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盖了太傅府大印的纸，示意狱卒展开在我眼前。

自请下堂书。

「归荑，你精通医理，即便离了国公府，也能悬壶济世。」

「但微儿不行。她柔弱不能自理，若无国公府主母的名分，她在京中无人护佑。」

「签了它。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太医院令史的位置，我也会替你留着。」

我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若我不签呢？」

我死死盯着他。

萧景曜叹了口气，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荡然无存。

「归荑，别逼我动刑。」

「在这里，没人会听见你的惨叫。」

他转身退后半步。

两名狱卒走上前，粗暴地拉平我的双手。

竹板收紧，十指连心，冷汗瞬间浸透了囚衣。

「啊啊啊！」

萧景曜背对着我，大步走出牢房。

「夹到她肯签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