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天剩的，你热一下端出去。"
我看着她。
"妈，我今天加班到九点半才回来，还没吃饭。"
婆婆顿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我手里。
"妈知道你委屈，这钱你拿着，明天想吃什么自己买，今晚先把这一关过了。"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压低声音。
"你公公的厂子上个月已经被压了一批货款了，嘉语她爸就是看准了这个节骨眼才让她回来的，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精着呢。"
"你千万别让她看出破绽。"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这是我的家，我的厨房，我的冰箱，我热着别人的银耳羹，还要收婆婆塞的两百块安慰费。
我把钱放回婆婆手里。
"银耳羹我去热。"
婆婆长舒一口气。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客厅里传来裴嘉语的声音。
"宋屿，你知道吗，当年你结婚的消息我是在朋友圈看到的，那天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
隔了两秒，宋屿的声音传过来，很轻。
"……对不起。"
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确——别出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炉子上的银耳羹开始冒泡。
对不起。
他对她说对不起。
那我呢？
02
银耳羹端出去的时候，裴嘉语正在擦眼泪。
那姿势很讲究——食指横在下眼睑，指尖微微弯着，既不弄花妆也不弄红眼皮，哭完了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谢谢阿姨。"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对了宋屿，你结婚几年了？你**是做什么的呀？"
整个客厅的空气像被人捏了一下。
公公端起茶杯挡住了脸，婆婆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移开。
宋屿拿起遥控器调了一下电视音量，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
"也没什么特别的，在公司上班。"
裴嘉语搅着碗里的银耳，勺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哦……是嘛，那她今天不在家呀？我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她人。"
我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嘉语，你再喝一碗不？"婆婆截住话头，站起来要去拿碗。
裴嘉语摇摇头，目光扫过我，像在打量一件家具。
"伯母，你们家这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