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受了一个设定：我是姐姐，牺牲是本分。
但是今天，看见那两本存折。
他的五十二万，我的三十六块五。
一分不差。
从我十六岁把第一笔两千三打过来那天起，我妈就知道每一分钱要往哪放。
这不是疏忽。
是计划。
贺建的表情绷了一下。
“十年，供他读书，给家里装修房子，十年我连一件新衣服都不敢买，吃的食堂的剩饭剩菜，这些我都认了！”
“现在，你连我这十年存的钱都要给他，我不认！
”
我的声音不大，但灶台上的水壶刚好在这时候停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赵敏最先坐不住了。
“姐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十六岁之前吃的穿的上的学难道不是妈供的？你算算那些年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管我叫姐，管她叫妈，你嫁进来几个月？”
赵敏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五十二万里有你什么事？”
贺建上前一步。
“你别冲敏敏发火。”
“我没发火。”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开了计算器。
“我帮你们算一笔账。十六岁之前，学费加生活费，撑死了六万块。这六万，我还你们。剩下四十六万。”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妈。
“这四十六万，你什么时候还？”
妈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
“你疯了。”
“我没疯。”
我把手机收回来。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去银行，把弟弟存折里的四十六万转给我，剩下六万算我还你的养育费。第二，明天银行开门，我挂失两本存折，然后请律师。”
“你告你亲妈？”贺建的声音变了调。
“不当得利，不用告妈。”
我看着他。
“我告你就行了。钱在你名下，你是被告。”
贺建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两次没出声。
赵敏的手攥住了他的袖子。
妈开始哭。
坐在椅子上，两手捂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站在原地，兜里的手骨节发白。
3
十年了。
每次我提起钱的事，她就哭。
每次她一哭，我就退。
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走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