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车上。
充电线：在车上。
***：在车上。
行李箱：在车上。
我整个人，从物理意义上讲，就剩下一个壳了。
我站在法国梧桐底下，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遍我**电话。
无人接听。
我打了第三遍。
无人接听。
**遍。
第五遍。
直到手机右上角跳成了19%，我才停手。
旁边一个保安大哥骑着电动巡逻车路过，刹住了，上下打量我："小姑娘，你找什么？"
"一辆黑色大众途观，浙J的牌，车尾贴着一张——"我顿了顿，"贴着天命人三个字。"
保安大哥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控制住了。
"小姑娘，今年国庆，这停车场一天进出两千辆车，黑色途观——"他扫了一眼停车场，"现在就有五六辆。你确定你家人不是去加油站那边了？"
"加油站在哪？"
"往南三百米。"
我拖着42码的拖鞋啪嗒啪嗒走了三百米。
加油站有两辆途观。
一辆是黑色的。
我冲过去扒着车窗往里看。
一个光头男人正在啃鸡腿，被我吓得鸡腿掉在了档把上。
不是我爸。
我爸有头发。
我又走了三百米回来。
手机电量17%。
我在服务区入口处找到了一个共享充电宝柜台——三块钱一小时，扫码租借。
谢天谢地，我手机还有微信支付。
我看了一眼余额。
87块3毛。
全部身家。
手机插上充电宝的那一刻，久违的安全感涌上来，我蹲在路边，第一次开始认真想这件事。
他们不是挪车。
他们走了。
从台州到舟山，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我妈不接电话。我爸关机。我弟在跟谁讲电话。
这三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把我丢在了G15高速公路的台州服务区。
我深呼吸了三次，打开微信。
家族群"**四口"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三小时前的发的："到台州服务区了，我下去上个厕所。"
下面没有一条回复。
连个"嗯"都没有。
我往上翻了翻，我弟温知远在群里发了一张**——他和他女朋友小甜挤在后座，两个人比着耶。
时间是十分钟前。
十分钟前。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走了至少十分钟了，我弟还有空**。
我的太阳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