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下令。
太医和侍卫们如蒙大赦，立刻退得干干净净。
庭院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不。
三个人，和一个木偶。
柳如烟还在哭泣，试图靠近。
我抱着安儿，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
然后，我一步步走向萧若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给我一个解释。”
3
萧若水看着我。
她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仿佛我怀里抱着的，不是她的亲侄子。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哥。”
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沉浸在这场美梦里，根本不愿醒来？”
我的心猛地一抽。
美梦？
这五年的父子情深，天伦之乐。
在她口中，只是一场虚假的美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几乎是咆哮出来。
“我只知道我的儿子受伤了！”
“他……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我只想知道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把我彻底摧毁。
“谁干的？”
我死死盯着她。
“是谁把他变成了这样？告诉我！”
萧若水沉默了。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看向我身后那个还在嘤嘤哭泣的柔弱女人。
柳如烟。
我的妻子。
那个出身书香门第，温柔贤惠，为我生下嫡子的女人。
“哥，你活在一场骗局里，已经五年了。”
萧若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五年。
安儿今年，正好五岁。
所以，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假的？
我不敢想下去。
那太荒唐了。
太可怕了。
我堂堂镇北王，手握三十万兵马，权倾朝野。
却像个傻子一样，抱着一个木偶，当了五年父亲？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是谁？”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
我几乎要失去控制，伸手去抓她的衣领。
萧若水却不退反进，凑到我耳边。
她的气息，和她的人一样冰冷。
“你真的想知道？”
“知道了，你承受得起吗？”
“你所珍爱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