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就等着这份质检报告去投城南那个市政工程的标，开标日期是下周三。
“王主任，我跟您说实话。”
我把声音压低了，无奈的跟他说道：
“我就是个搞建材的小老板，厂子一共三十来号人，这五块砖是我们自己捣鼓出来的新配方，想拿个检测报告去投标，五百万，我把厂子卖了都凑不出来啊。”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看着我，那个表情我认识。
我在银行求贷款的时候，信贷经理也是这么看我的。
“魏凯，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私自研发、持有疑似**战略级管制合金，没有向任何部门报备，这个性质，你自己掂量。”
“我那就是砖头——”
“你别跟我说是砖头。”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屏幕上的数据会说话，那就是航天金属，五块砖，价值五个亿，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五百万到账，你该干嘛干嘛去，五点之前我看不到缴费凭证——”
他停了一下，拿起桌上一份****翻了翻。
“你的企业信息已经被系统自动抓取，上报到行业监管数据库了，到时候我直接把你列入高风险失信名单，工商、**、安监，三家联合上门，你那个厂子，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得关门。”
我站在那里没动。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没抬头看我，正在用手机回微信消息。
就好像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他每天例行公事的一部分。
“王主任，东西就在检测仓里。”我做最后一次尝试，“您让人打开，我当场把砖掰开给您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我把生产记录、配方表全带来了——”
“打开？”
他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笑了一下。
“系统判定为疑似管制级战略物资，我要是私自开仓，那是我违规。你想让我替你背处分？”
这话堵得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需要打开那个仓。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只要那台机器吐出一个结果，他就能拿着“规定”两个字，把我活活掐死。
3
旁边几个等检测结果的人都在看我。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人小声跟同伴说：“这人胆子大，自己搞航天材料都敢拿来送检。”
同伴摇头：“不是胆子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