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了吗？一天就造光了？你个败家精，除了会花钱你还会干什么？！”手机不小心碰到了免提。婆婆尖利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我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我终于忍不住了，“是！您口口声声说每月给我转五千，可我卡里永远只有五十块，连挂个号都不够！两年了，您知道我怎么过的吗？我捡菜叶，接零活，发烧硬扛，就因为卡里那点钱连盒感冒药都买不起！您一边打钱一边扣钱，到底演给谁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婆婆尖刻的声音炸开：“演？我们陈家供你吃供你住，你不思回报，还反咬一口？钱到你卡里了，你自己弄没了怪谁？活该你受罪！”一旁的公公劝道，“晚晚啊，钱的事你别急，爸等会儿……等什么等？”婆婆立刻打断，“她一个外姓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谁知道是不是拿去养野汉子了？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往哪儿搁？五千块还不够她花？我们当年几十块钱不也过得好好的？她就是**不足，败家！”我仰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想把眼泪憋回去。还是没忍住，滚烫的液体滑进鬓角。最后，我求作坊老板预支了工钱，结清了医药费。刚走出诊所，手机震动，零活群里有新任务：去城东送一份文件，报酬八十。我咬了咬下唇，回复：接。
送文件要穿越大半个城市。我租了辆最便宜的共享电动车，一小时三块，必须卡着时间来回。路上等红灯时，旁边车道停下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敞着篷，格外扎眼。我下意识瞥过去，驾驶座的人很眼熟。是陈娇，我老公的表妹。她正对着车载电话说笑，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碧绿通透。“谢谢舅妈！车子太棒了，开着兜风感觉真好！”她似乎看见了我，目光扫过我租的破旧电动车时，顿了一下，随即轻蔑地移开，仿佛看见一团空气。绿灯亮起，她一脚油门，轰鸣着绝尘而去。我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握着车把的手僵住了。陈娇，明明是公公的外甥女，跟婆婆没有血缘，却轻易得到一辆跑车。而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媳妇，病倒在诊所，她却连医药费都不愿付。真够讽刺的。送到目的地时，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