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等我查查。”
十分钟后，他把电话打了回来，语气有点怪。
“兄弟，这项目环评还在省厅排队，没批。征地程序也有问题，农转用审批压根没下来，他们已经动手了。”
“就是说，手续不全。”
“不是不全，是根本没走完。有人往上捅一下，马上就得停。”
“谢了。”
我挂断电话，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医院先去看我爸。
老头躺在床上打点滴，看见我进门，第一句就是：“你咋回来了？不是在深城上班吗？”
“辞了。”
“辞了？”他撑着胳膊就想坐起来，“你疯了？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稳.....”
“爸，我差点死在工位上。”
他一下停住了。
我按住他肩膀：“老宅的事我来管。你别操心，先养着。”
“你管？建国现在是副县长，他.....”
“副县长也得**。”
他盯着我，嘴唇抖了抖，最后没吭声。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县**。
下午三点半，门口停着几辆黑色***。
我在传达室登记，说找方建国副县长，私事。
传达室大爷看了我一眼：“方县长开会呢，你等等。”
我就在大厅那排塑料椅上坐着。
四十分钟后，电梯开了。
方建国从里头出来，西装笔挺，头发抹得发亮，后头跟着两个年轻干部。
比上回见面胖了，双下巴也出来了。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紧跟着笑了：“远远？回来了？听说你在深城身体出了点状况？”
“堂哥。”我站起来，没笑，“老宅的事，聊聊。”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这个啊，不是我一个人定的，县里统一规划。走，去我办公室说。”
办公室在三楼。
不大，收拾得很规整。
茶台上放着紫砂壶，墙上挂着“*****”。
他给我倒了杯茶，在对面坐下。
“远远，你也别怪我。这个文旅项目是县里重点招商，省里都盯着。柳坪村那一片是核心区，你家老宅正好压在红线里。补偿标准也是按规定来的，六百八一平，不低了。”
“不低？”我把茶杯搁回去，“去年有人出八十万买院子，三十万你跟我说不低？”
“市场价和征收价，两回事。”
“那手续呢？环评批了？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