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海里，再也不该回来了。
三年前，车坠海，搜救七天，遗体没找到，只捞上来一只耳环和一部进水损毁的手机。警方给了结论，媒体发了通稿，傅家办了追思会，连死亡确认书都是他亲手签的。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包括他。
可现在，她就站在这里，站在他和沈曼婚礼的正门口，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点弧，神情平静得像只是来赴一场迟到了很久的约。
台下已经有人压不住声音，低低吸了口气。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
“旁边那个孩子是谁？”
小女孩像听懂了周围的不安，抬头看了温知夏一眼，小手在她掌心里轻轻动了动。温知夏低头，替她把外套领口拢好，动作很自然，也很熟练。
就像这三年里，她已经这样照顾过她很多次。
司仪站在台上，脸上的职业笑意已经僵了，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拿着话筒一时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倒是傅家那边最先有人反应过来，傅沉舟的母亲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不住的震动。
“知夏？”
温知夏这才抬起眼，看向台上。
三年不见，她瘦了些，眉眼也比从前更清、更静。那种静不是柔弱，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体面，更像一个人已经把很多最坏的结果都经历过，眼前这些惊愕、错乱和失态，已经不值得再让她乱了。
“妈。”她先开口，声音很轻，“好久不见。”
这一句“妈”出来，离舞台最近那几桌人的脸色全变了。
因为这不是来闹场的语气。
也不是回来求一个解释、求一个位置的语气。
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更像是——她本来就该站在这里，只是三年后才回来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句话补上。
沈曼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先一步开口，嗓音发紧，却还勉强维持着柔和。
“知夏……你还活着？”
温知夏看向她，眼神很淡。
“是啊。”她说，“让你失望了？”
这一句落下去，满场彻底静了。
沈曼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更明显，像没想到温知夏会把话说得这么直。她下意识看向傅沉舟，可傅沉舟的目光始终停在门口那道身影上，像从她出现开始，整个人就已经被彻底从婚礼现场抽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