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十七个配方，每一个核心工艺参数，我都能当场默写。陈维扬一个都答不出来。各位可以随便挑一个考他。谁才是真正的研发者，你们自己判断。」
前排三个记者同时举起了录音笔。
闪光灯又开始亮了。但这次镜头全对准了台上。
对准了陈维扬那张逐渐发灰的脸。
角落里，有个女人站了起来。
宋瑶。
她穿着一条红裙子，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退下去。
她和陈维扬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上辈子我不懂。这辈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同事之间的眼神。
那是共犯的眼神。
老魏犹豫了一下，没再动手。
他大概也分不清，该拖走的到底是谁。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高跟鞋。
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
没有人拦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了一次头。
陈维扬还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手里的麦克风在微微发颤。
上辈子你赢了。
这辈子，我会让你跪着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
第二章
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硬硬的一层痂。
我坐在会场外的石阶上，把剩下那只高跟鞋也脱了，放在旁边。
手机还在录音。按了停止，存档。
文件名自动生成：REC_0401_1423。
四月一号。下午两点二十三。
愚人节。
上辈子的这天之后，我又活了十四个月。像一只被慢慢抽干血的虫子，在出租屋里缩成一团，等死。
这辈子不会了。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苏薇。
大学同学。现在是盛和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上辈子她来找过我一次。那时候我已经瘦得脱了相，指甲发黑，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清。她站在出租屋门口看了我很久，眼眶红了。
但那时候太晚了。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完了。
这一次不会等。
拨号键按下去。
响了两声，接通。
「喂？林黎？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我上个月给你发微信你没回——」
「苏薇，我需要一个律师。不是一般的民事**。我需要你亲自接。」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出什么事了？」
「很多事。但我先问你一件。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