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丢下这句话,拎起包袱俯身便想从沈寒川胳膊底下钻出侧门。
一本厚厚的账册结结实实拍在我脸上。
扯下糊在眼前的账册,扉页是母亲用朱砂批的三个大字:敢走断月钱。
看着母亲沉下来的脸庞,我默默缩回那条迈出去的腿。
“我不走还不行吗,我搬去偏院。”
母亲只是微微点头。
沈怜儿攥紧主院的钥匙,眉眼间压不住窃喜。
我同情地瞥了她一眼,真是个傻孩子。
当晚沈怜儿欢天喜地搬进了主院。
主院的规矩只有一条:不许哭。
走路必须穿特制软底鞋,抽鼻子声大了都要被扣月钱。
沈怜儿从乡下带来一只小白狗,半夜想家刚呜咽了半声,
严嬷嬷便推门而入,没带出一丝响动,
棉布兜子套住狗嘴,顺手收走她枕边所有绣花手帕。
沈怜儿吓得落泪,严嬷嬷面无表情掏出戒尺抽在她手背上,
指了指墙上那个巨大的‘止’字。
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之所以那么高兴跟她换,
那院子规矩严到连露水滴进去都得被要求蒸发无声。
沈怜儿居然主动要住进去,纯粹自找罪受。
半夜三更,主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吸鼻子声。
没过半柱香,我娘身边的嬷嬷便敲了敲门框,递进去一张批条:聒噪,扣本月三成利钱。
沈怜儿连吸鼻子都不敢了,只能死死咬住被角。
我在偏院嗑着瓜子,对笼子里的八哥吹了个口哨。
“小黑,你说她能撑几天?”
八哥扑棱着翅膀,歪头看我。
第二天一早,被折腾了一夜的沈怜儿顶着两个肿眼泡来请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父亲,母亲,昨夜那些下人好生无礼!”
“我的狗给缝了嘴,还不让我哭。”
“怜儿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不讨人喜欢。”
“可他们分明是不把沈家的颜面放在眼里啊。”
“我知道是姐姐看不惯我。”
小嘴叭叭叭说了足足半个时辰,从下人刁钻扯到我不懂规矩,
又上升到沈家门风败坏。
呦,居然还有我的事?
我爹坐在太师椅上,头颅微垂,竟然直接对着账本打起了算盘。
我娘端坐在另一侧,面无表情听她哭诉。
直到沈怜儿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哑得快出不了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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