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服务员将他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个女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气质优雅。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江阳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秦小姐？”
女人这才缓缓回过头。
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一抹嫣红的唇。
“你好，江先生。”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柔和。
江-阳心里那点被强迫而来的不耐烦，奇异地消散了些。
他按照江浩的剧本，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秦小姐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服务员过来点单。
江阳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秦小姐则点了一杯拿铁。
等待咖啡的间隙，气氛有些沉默。
江-阳知道，必须由他来打破僵局，并且要快刀斩乱麻，赶紧把江浩交代的“雷区”全部踩一遍，好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秦小姐，我觉得有些情况，还是先跟您说清楚比较好。”
“你说。”
女人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浅浅抿了一口。
“我的经济状况……可能不太好。”
江阳硬着头皮，开始念台词。
“我就是个普通销售，每个月工资大概……四千八。”
他说完，紧紧盯着对面女人的反应。
按照正常剧本，对方就算不当场翻脸，至少也会眉头紧锁，流露出失望或轻蔑的神色。
然而，没有。
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清晰可见。
她在笑。
“然后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江-阳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只能继续演下去。
“我……我没车，平时都坐地铁上下班。”
“嗯。”
“房子也是租的，跟人合租的。”为了效果更逼真，他把“城中村单间”改成了“合租”。
“哦。”
“存款……基本没有，月光族。”
江-阳一口气把所有“**”都扔了出来，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直接起身走人的准备。
然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