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红被里的秘密

”
“契书。”娘把红纸折好，塞进我怀里，“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又说：“那床被子，我重新缝过了，别丢。”
我笑她：“一床旧被子，谁还偷不成？”
她看着我，眼圈红了。“别丢。”
成亲那日，娘把被子放进我的嫁妆箱。
她站在门口，看我上花轿。
她没有哭。
但她的手，一直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站在家门口。
刚过门的日子，表面是光鲜的。
周怀仁让我住东厢房，丫鬟婆子伺候着。他说：“你是少奶奶，不必再做粗活。”
娘搬回了镇上小屋。她说：“你嫁进高门，娘住着不自在。”
我让她留，她不肯。
周怀仁雇了马车送她回去，路上塞给她五两银子。
娘没收。
周怀仁硬塞进她包袱里。
我在马车里看着，觉得他体贴。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五两银子，是从我的嫁妆里支的。
婚后第一个月，周怀仁提了一件事。
“清荷，你那小屋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过户到布庄名下，抵些货款周转。”
他语气温和，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为什么？”
“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他笑，“布庄生意好了，你不也享福？”
我想了想，也是。
便去县衙过了户。
回来给娘捎信，顺口提了一句。
信捎回来，只有两个字：“知晓。”
字迹潦草，墨迹深重。
我看出来了，娘生气了。
但没在意。我觉得娘是舍不得老屋。
夫妻之间，何必分你我？
周怀仁知道过户办妥，高兴地摆了一桌酒。
“庆祝布庄添了产业！”他举杯。
那个笑容，现在想来，是庆祝得手。
婚后第三个月，娘咳血了。
郎中说是肺痨，晚期。
我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了。
我蹲下去捡碎片，瓷片割破手指，血滴在青砖上。
周怀仁走过来：“怎么了？”
“我娘……”
“嗯？”
“肺痨，没多少日子了。”
他顿了顿。“那——要花不少汤药钱。”
那一刻，我以为他在替我发愁。
现在回想，他在算账。
娘卧床不起。我每日回去照料，煎药喂饭。
周怀仁来过两次。
第一次放下一包红糖，站了一炷香就走了。
第二次在门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