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笑，上辈子每次她从我背后捅刀，都是这个弧度，分毫不差。
她旁边的陆承渊端着茶杯，拇指摩挲杯沿。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看我，也不看任何人。
装聋作哑。坐山观虎斗。
等我被撕碎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顺便把我的骨头渣子踩进泥里。
「念安？」郑芳华加重了语气，「妈在跟你说话呢。你这什么态度？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你摆什么脸色？」
她旁边的保姆周婶端着汤碗走过来。表情没遮住——嘴角往下撇着，鼻孔微微张开，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少奶奶，喝碗汤压压。**炖了三个小时呢。」
我盯着那碗汤。
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枸杞和红枣。闻起来是当归和黄芪。
上辈子我喝了七年。喝到牙齿松动，喝到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喝到**内膜薄得像纸。
我把汤碗推开。
「不喝了。」
周婶愣了一下。
郑芳华的镯子停在半空。
满桌人的筷子都顿了一拍。
「念安，妈让人炖了三个小时的汤，你说不喝就不喝？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妈，」我抬起头，嘴角弯了弯，「我最近换了个大夫，说我体质特殊，不适合再喝药膳了。」
安静了两秒。
郑芳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指甲刮过桌布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婉清的笑僵了半拍。她的睫毛抖了两下，随即恢复。
「念安姐，那我让承渊帮你找个专家看看？身体要紧。你可不能倒下，我将来还指望姐姐帮我带孩子呢。」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糖浇在玻璃碴子上。
我看着她。
苏婉清，你急什么？我还没开始呢。
「不用了。」我站起来，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我自己会处理。」
绕过餐桌往楼梯走。
经过陆承渊身边时，他终于抬了一下眼皮。
「念安。」
我停下来。
「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郑芳华，嘴唇动了动。
「别多想。」
别多想。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
说完你转手签了财产转移协议，把我名下的三千万划进了苏婉清的户头。
我点了点头，上楼，关门。
背靠门板，闭上眼。
手从兜里摸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方远。
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