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睛——不是江南女子常见的温软，而是沉静的、带着某种冷冽的清明，像深潭封着薄冰。

“沈二姑娘。”陆停云颔首，从怀中取出一物，“这是陆某的信物，婚期定在腊月十八，姑娘可有异议？”

那是一枚墨玉扳指，质地温润，内壁隐约可见云纹。沈知意双手接过，触手生温。

“全凭父亲与将军做主。”

她答得恭顺，陆停云却看见她接过扳指时，指尖极轻地拂过内侧——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云”字。

这姑娘，不简单。

第三章：新婚

腊月十八，金陵城十年不遇的大雪。

花轿从沈府侧门抬出，没有吹打，只八个轿夫沉默地踏雪而行。沈知意端坐轿内，手中握着那枚墨玉扳指，触感从温热到滚烫。

陆府比想象中朴素。没有张灯结彩，只在正厅燃了对红烛。陆停云仍是一身玄衣，只胸前缀了朵红绸花，衬得那道疤愈发醒目。

礼毕，沈知意被送入新房。拂冬想留下伺候，被她遣了出去。

“将军府不比沈府，你少说话，多做事。”

“可姑娘……”

“去吧。”

亥时三刻，陆停云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气。他停在屏风外，看着坐在床沿的沈知意——她已经自己掀了盖头，卸了钗环，一身素白中衣，墨发披了满肩。

“将军。”沈知意起身行礼。

陆停云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伸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审视地落在她脸上。

“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沈知意迎上他的视线，“将军若要害我，不必大费周章娶我过门。”

陆停云低笑一声，松开手：“聪明。沈家倒是养出个明白人。”

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你既明白，我也不绕弯子。娶你，是为堵朝中那些催我续弦的嘴。陆府不缺你一口饭吃，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你。”

“那妾身需要做什么？”

陆停云回身看她：“当好你的陆夫人。外人面前，该演的戏要演。至于私下——”他顿了顿，“你随意。”

“妾身明白了。”沈知意福身，“将军今日劳累，早些歇息吧。妾身睡榻上即可。”

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