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庭聚餐日。
小叔子周强带着他已怀孕三个月的女朋友回来了。
张兰乐得合不拢嘴，从下午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鸡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安安趴在厨房门口，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好香呀。”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小粉裙，扎着两个小揪揪，圆圆的小脸仰着，眼睛里全是期待。
张兰头也不回，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这金贵的汤不是给你的，你个丫头片子闻什么闻。”
安安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但她不敢哭。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哭是要挨骂的。
她跑回我身边，把脸埋在我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我抱着女儿，心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小声说：“安安乖，妈妈在呢。”
安安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晚饭时，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张兰把一整锅鸡汤，连带着所有鸡腿和鸡翅，都盛给了小叔子的女朋友。
她笑得满脸褶子，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多吃点，好好补补，争取一举得男，给我们周家生个大胖孙子。”
周强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我和周明，又看了一眼安安，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安安的碗里，只有白米饭。
几片青菜叶子，还是我偷偷给她夹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鸡汤，小声对我说：“妈妈，我也想喝汤。”
她不敢大声说。
她知道，大声说话会被奶奶骂。
我心一酸，正要开口。
张兰的筷子“啪”一声敲在桌上。
那声响，像一声惊雷。
安安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喝什么喝？丫头片子喝这么好的东西，浪费！”
“女孩子家家的，吃点青菜白饭就行了，养那么金贵干什么？”
周明皱起了眉，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我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这个家就会变成战场。
而我，还没有准备好迎接那场战争。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安安碗里，柔声说：“安安乖，我们吃青菜，青菜有营养，吃了能长高高。”
安安很懂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