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肚子——
我猛地低头。
肚子塌了。
六个月的隆起没有了,病号服平坦地贴在小腹上,像从来没有鼓起过。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肚子,两只手在抖,止不住地抖。
"醒了?别乱动,你失血不少。"
"我的孩子呢?"
护士停了一下,把输液瓶挂好,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是同情,还有一点点不忍。
"家属在外面,我叫他进来吧。"
门开了,贺砚舟冲进来,鞋底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眼眶发红,两步跨到床边,伸手要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进被子里。
"孩子呢?"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发哑:"瑶瑶,你先听我说——"
"孩子呢?"
"没……没保住。"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不是割开的,是硬生生锯的。
我盯着他,眼泪自己就下来了,没有声音,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圆。
"你昨晚在哪?"
他张了张嘴:"我——"
"你为什么在她房间?"
"妈她……她血压高,半夜不舒服,我过去看看——"
"你搂着她睡觉,叫看看?"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只有一瞬,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误会了,沈瑶。"他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妈她年纪大了,一个人害怕,我就陪了一会儿,睡着了。"
妈。
他还在叫妈。
我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贺砚舟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钟荔坐起来时,拢睡衣领口的动作。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摸到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存了两年却没打过几次的号码。
公公。
贺砚舟的父亲在乡下,和"婆婆"分居,贺砚舟说过,两人感情不好,老爷子脾气倔,死活不肯来城里住。
我当时信了。
电话响了八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含混的声音:"喂?"
"爸,是我,沈瑶。"
"哦,沈瑶啊,怎么了?砚舟出什么事了?"
"没有,爸,我就是想问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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