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

—大概是用来拍宣传素材的。
老周迎上去，笑得像朵花。
“陆总，欢迎欢迎，我们市场部一直——”
陆总点了下头，目光扫过整个部门。
然后他停住了。
我正低头假装整理文件，余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头顶。那道视线很重，像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压下来，让我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我慢慢抬起头。
他正看着我。
隔着二十多米，穿过三十多**位和来来往往的人，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像一支瞄准了目标的箭。
那双眼睛颜色很深，几乎看不出瞳色，但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琥珀色。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确认。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陆总？”老周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这边是策划组，要不——”
他收回了目光。
“嗯。”
他走了。一行人跟着他往策划组那边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坐在工位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刚才那一眼，只有几秒钟。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他看我的方式不对，而是——我说不上来。
“沈栀。”小林凑过来，“你认识新总裁？”
“不认识。”
“那他刚才一直看你干嘛？”
“你看错了吧。”
小林还想说什么，被老周一声“都干活”给压了回去。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但手在发抖。
新总裁巡楼的视频第二天就发在了公司内网上。剪辑过的，配了音乐，看起来又高级又官方。陆总在每个部门的镜头大概三到五秒，在研发部看数据，在销售部听汇报，在财务部签字。
在市场部的镜头只有两秒。
他站在策划组那边，侧对着镜头，表情平静。
但我注意到了。
这两秒里，他的目光没有看策划组的任何一个人。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视线穿过镜头，落在了镜头的左后方。
那是我的方向。
我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的视线确实偏了，落在了画面边缘、几乎要出画的位置。
我放大了画面，像素不够，看不清他在看什么。
但我知道。
他在看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