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磨皮------------------------------------------，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来认领。张横动用了手底下所有的差役，把柳树巷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查出那人的身份。他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沉下去就没了动静。，水底下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他每天照常当差，照常练刀。白天跟着张横跑案子，晚上回到家，伺候小禾吃完饭后，就在院子里练"狂风刀法"。，出刀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真正出过一刀之后，对这门刀法的理解完全不一样了。，但灰衣汉子的拳头是活的。那一刀砍出去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只是动作，还有一种微妙的节奏——出刀的时机、发力的节点、刀刃切入皮肉时的反馈。，光靠一个人练是练不出来的。"狂风刀法（残缺）：入门（47/100）"，涨了四十多点熟练度。其中有三十点是修炼得来的，剩下的十几点，来自那天战斗中的那一刀。，战斗带来的熟练度增长远比修炼快。如果那天的战斗再持续久一点，他出的刀再多几刀，可能已经突破小成了。。，每一次出手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他那天只出了一刀，不是因为他不想出第二刀，而是因为他只有出一刀的余力。练肉境高手的拳风刮过来的时候，他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闪避和出刀上，如果那一刀没中，他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里了。。。，陆尘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
天还没亮，院子里黑漆漆的。小禾还在里屋睡着，呼吸声均匀。陆尘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在院子中央站定。
他今天要做一件事。
突破磨皮境。
武道八境，磨皮为第一。淬炼皮肤，增强防御，这是所有武道修行者的起点。衙门里练过武的差役不少，但真正入了磨皮境的，十个里不超过三个。不是不想突破，是突破不了。
磨皮境的门槛说起来简单——将体内的气血之力渗透到皮肤表层，让皮肤的韧性、密度、抗击打能力全面提升。但做起来难如登天。气血之力需要长时间的修炼积累，积累够了还要找到突破的契机，契机到了还要有合适的功法引导。
陆尘修炼了两年半的基础刀法，气血之力其实早就积累够了。基础刀法虽然粗浅，但日日练习本身就是一个打磨气血的过程。他缺的不是积累，是一个能够引导气血突破的功法。
基础刀法做不到这一点。它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功夫，连品级都算不上，自然也没有突破境界的法门。
但"狂风刀法"有。
刀谱第二页，在记载三招刀法的后面，还有一段被水渍洇得模糊不清的文字。陆尘辨认了好几天，才把内容全部还原出来——
"风起于微末，汇于毫厘。以刀引气，自外而内，淬皮炼膜，可入磨皮。"
这是"狂风刀法"自带的突破法门。虽然残缺，但够用了。
陆尘盘膝在院子中央坐下，把新刀横放在膝盖上。刀身冰凉，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意。
他闭上眼，按照刀谱上的口诀，开始运转体内的气血。
气血这种东西，说起来玄乎，其实练久了就能感觉到——那是一股热流，平日里沉在小腹丹田的位置，只有在全力出刀的时候才会沿着经脉涌向四肢。陆尘练了两年半的基础刀法，这股热流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现在他要做的，是把这股热流从丹田里引出来，沿着经脉送到全身各处的皮肤表层。
很难。
陆尘尝试了第一次。气血刚刚离开丹田，就像一条泥鳅一样滑走了，完全不受控制。
第二次。他换了种方式，不再强行驱动，而是用意念慢慢引导。气血动了动，往前挪了一寸，然后又缩回去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膝盖上的刀身上。陆尘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但他没有停。
两年半了。他等这个机会等了两年半。
第六次。
气血终于离开了丹田，沿着经脉缓慢地向前流动。那股热流经过的地方，肌肉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陆尘咬紧牙关，死死稳住意念。
热流穿过腹部，进入胸腔，然后分作两股，沿着双臂往下走。到手腕的位置时，忽然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瓶颈。
这就是磨皮境的瓶颈。气血无法渗透到皮肤表层，说明经脉和皮肤之间有一层阻隔。
陆尘深吸一口气，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右手握住膝盖上的刀柄。
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他按照"狂风刀法"第一式"风起"的姿势，一刀向前劈出。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两股停在手腕处的气血，像是被这一刀牵引着，猛然冲破了阻隔，涌入了手掌和手臂的皮肤之中！
一股**辣的感觉从双臂蔓延开来，像是被滚烫的油泼了一遍。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疼又麻又热。
陆尘握着刀，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出刀的姿势。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然后，疼痛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致感。手臂和手掌的皮肤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了，绷得紧紧的，充满了弹性。
陆尘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还是那双布满了老茧和细小伤疤的手。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双手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握拳，对着墙面轻轻打了一拳。
墙面没事，他的手也没事。
然后他加了点力，又打了一拳。
墙面震了震，落下一层灰。指节上传来的疼痛比平时减轻了许多，皮肤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磨皮境。
他终于入了武道第一境。
光幕适时地浮现在眼前——
"宿主：陆尘"
"境界：磨皮（初入）"
"功法：基础刀法（大成）"
"武技：狂风刀法·残缺（入门 47/100）"
"熟练度：2"
"注：检测到宿主突破境界，奖励熟练度50点。"
50点！
陆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系统在他突破磨皮境的时候给了奖励。50点熟练度，加上之前存的2点，一共52点。距离"狂风刀法"突破小成所需的100点，只差48点了。
“哥？”
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袄子站在屋门口，**眼睛看着他。她大概是听到了陆尘打墙的声音。
“没事。”陆尘收起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哥今天高兴。”
小禾仰着脸看他，忽然说：“哥，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变好看了。”
陆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吃过早饭，陆尘照常去衙门点卯。
今天的衙门气氛不太对。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老周蹲在石狮子底下，脸色发白。
“怎么了？”陆尘问。
老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今天一大早，有人在城门口发现了一具**。”
“什么**？”
“漕帮的人。”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漕帮青木堂堂主，赵三爷。”
陆尘的眉头跳了一下。
漕帮是大燕漕运上的第一大帮，势力遍布南北。青木堂是漕帮在临安城的分堂，赵三爷坐镇此地十几年，是城里排得上号的人物——据说此人是易筋境的高手，比张横的练肉境还高一个境界。
这样的人，死了？
“怎么死的？”陆尘问。
老周咽了口唾沫：“一刀。脖子上一条刀口，干净利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能一刀斩杀易筋境高手的人，至少也是锻骨境往上。
“张捕头呢？”
“一大早就被叫去府衙了。”老周往衙门里努了努嘴，“知府大人亲自过问的案子。死的可是漕帮的堂主，一个处理不好，漕帮那边闹起来，整个临安城都要乱。”
陆尘没说话。
赵三爷的死，和三天前灰衣汉子的出现，会不会有关系？
灰衣汉子死前说过——“有人出钱买你小舅子的命”。张横的小舅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不是什么大人物。杀他，也许不是目的，而是引子。
引张横入局。
而张横的背后，是临安府衙。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灰衣汉子背后的人，目标根本不是张横的小舅子，甚至不是张横本人。他们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现在，漕帮的堂主也死了。
陆尘正想着，衙门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是个女人。
穿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腰带，身量修长，眉目间带着一股英气。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步态沉稳，目光扫过门口的几个差役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老周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许大人。”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在陆尘身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她移开视线，快步往衙门外面走去。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是练家子，脚步轻而稳，一看就是好手。
“那是谁？”陆尘问。
“你不认识？”老周瞪大了眼睛，“那是按察司的许红玉许大人。按察司，专管官吏监察和重大命案的。她都来了，这事儿闹大了。”
按察司。
陆尘看着那个女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底层差役的命。但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进入更核心的权力圈——
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的52点熟练度上。
还不够。
他需要更快。
“老周。”陆尘忽然开口，“赵三爷的**现在在哪？”
老周一愣：“停尸房吧。你问这个干嘛？”
陆尘没有回答
他握紧腰间的刀，抬脚往衙门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