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欢用双手把一块块木料做成有形的器物。
这种沉浸能让我暂时忘掉那些半夜醒来时钻心的痛。
我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就会在木屑和刨花里慢慢耗完。
直到那天，我在镇上唯一的咖啡馆里，看见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沈意宁。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第一反应是转身躲开。
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开。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九年？沈意宁，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得厉害。
「我离开，明明才七年。」
顾晚拽住我的手腕，像钉子一样钉死在我皮肤上。
她的眼泪一串串往下砸。
「是七年，你走了我七年，可是我找了你九年。」
她这句话像个荒唐的段子，把我逗得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顾晚，这笑话讲得可以，你是我走之前就先开始找人？会掐指一算？」
我笑声里全是刺和酸。
附近的客人纷纷朝我们这边看。
顾晚像完全没察觉，只盯着我，一字一顿。
「对，我是在你离开之前，就开始找你了。」
我的笑，顿在半空。
我看着她，看着那双被泪水泡红却格外固执的眼。
我心里乱成一团。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陆霄，跟我来，我带你见个人，你就都懂了。」
她拽着我往外拖。
我猛地甩开她。
「我谁都不想见，你的解释我更不想听，顾晚，七年过去早该翻篇，你放过我，也别再折腾你自己。」
「不，我不放，我找了你这么久，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溜掉。」
她情绪一下崩开，嗓音尖利。
「陆霄，你就是个逃兵，只会躲，你连听一句话的胆量都没有？凭什么单方面给我判**。」
逃兵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直扎进心口。
是，我就是个只会后退的人。
那一幕我没敢细看，更没敢开口问，也不敢听那些可能是谎的辩解。
我选了最省事也最绝情的一条路，消失。
「我给你定罪？难不成那晚是我眼花？顾晚，你敢说，纪深没在我们的床上？你敢说你没抱着他睡到天亮？」
咖啡馆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我们吵架吸过去了。
顾晚的脸刷地白了。
她张嘴，却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