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说不出话，整个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我们姐弟俩就在客厅哭了一夜，后来她哭累了，又喝了酒，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怕她着凉，就把她扶回卧室，我看她脸上都是泪，睡得很不安稳，我……不敢走，就在床边守着她，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顾屿的目光转向我，满是愧疚。
「沈先生，我知道那一幕给你带来天大的误会，我醒来看到你，本来想开口，可是……我看见你眼里的绝望和疼，我突然觉得，也许你离开，对你，对姐姐，都是种解脱。」
解脱？
「什么解脱？」
我嗓子发干。
「我的病就是个无底洞，要烧天价医药费，那时候姐姐的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得很，我不想拖她，更不想拖**这个无辜的人，我甚至想干脆不治了。」
「胡说！」
顾澜猛地站起来冲到病床边，死死抓住顾屿的手。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想办法救你。」
「姐……」
顾屿看着她，眼圈也红了。
我站在那儿，像个旁观者，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的姐弟。
真相像一把迟到七年的刀，把我的心剖得血肉翻开。
原来，没有**，没有乱来。
有的只是病痛的**，和两个被逼到墙角的人互相取暖。
而我，这个本来该给她挡风遮雨的丈夫，却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用最狠的方式捅了她一刀。
我就是个懦夫。
我就是个混账。
我猛地掉头，冲出病房。
我得透口气。
我一路跑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大口往肺里灌外面的空气。
可胸口那种要窒息的疼一点没减。
我抡起拳头，重重砸在墙上。
指节一下破了，血糊成一片。
可这点疼，连我心里那点痛的零头都算不上。
一只手轻轻按在我流血的拳头上。
是顾澜。
不知什么时候，她跟了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地把我手上的血擦干净。
她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烫得发烫。
「为什么……」
我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来把话说清楚？」
顾澜抬起脸，**泪看着我。
「我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