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畅想退休生活的时候，他也在为我的退休生活做规划。
他的规划里，没有我的梦想，只有他的孝心和我的任劳任怨。
我忍了三十年。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所谓的家。
现在，孩子大了。
我也老了。
我还要再忍一个三十年吗？
去照顾两个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的老人，直到我动不了为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公公婆婆局促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何建社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我看着何建社，点了点头。
“好啊。”
“一家人在一起，是挺好的。”
何建社满意地笑了，仿佛打赢了一场仗。
他以为，我又一次屈服了。
他不知道。
有些鸟，被关久了，不是忘了怎么飞。
而是在等一个笼子门没关好的机会。
今晚，风很大。
门，开了。
02
那一晚，我表现得格外贤惠。
我给公婆收拾好了客房，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套。
我给他们烧了热水，让他们泡脚。
婆婆看着我忙前忙后，眼神里的审视和挑剔，三十年来从未变过。
“玉贞啊，这毛巾有点硬了。”
“嗯，妈，我明天就去买新的。”
“还有这被子，太薄了，我跟**都怕冷。”
“好的，妈，我把我的厚被子拿过来给你们。”
何建社在一旁，跷着二郎腿，脸上是满意的神色。
他觉得，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轨道上。
那个以他为中心，为这个家无私奉献的温玉贞。
他甚至还教育我。
“你看，对爸妈就该这样。”
“他们养我不容易，你作为儿媳，孝顺是本分。”
我低着头，顺从地说。
“我知道了。”
他不知道，我低下的头，掩盖的是我眼中冰冷的火焰。
晚上十点，他们都睡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每一件物品都是何建社挑选的。
他说我的审美不行。
衣柜里，挂着一排排颜色暗淡，款式保守的衣服。
他说，我这个年纪，就该穿得稳重一点。
我打开衣柜的最深处，拉出一个陈旧的行李箱。
这是我结婚时，我妈给我的陪嫁。
箱子不大，但很结实。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没有拿那些“稳重”的衣服。
我只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