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渡魂------------------------------------------。，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泛黄的古书。，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只有一行字：“渡魂者，度亡者之魂，亦度己之魂。”。。《阴阳渡魂录》并非普通的书籍，而是一本记载着阴阳界秘术的奇书。，有炼制符咒的咒语，有查看**的要诀，还有……——吞噬鬼魂的方法。：“童子命者，天生阴阳眼，可观鬼神。修炼《阴阳渡魂录》后，可吞噬鬼魂之精魄，化为己用，延年益寿。然，吞噬之道，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会被**反噬，魂飞魄散。”。。
这本书真的能救他。
只要吞噬足够多的鬼魂，他就能活过二十三岁。
可代价是什么？
陈安继续翻阅，在书的最后几页，看到了一段被红色墨水圈起来的警告：
“吞噬之道，非正途，乃邪道。”
“每吞噬一只鬼魂，渡魂者便会沾染一丝鬼气。鬼气积累过多，会侵蚀心智，让人逐渐丧失人性。”
“切记：吞噬可以让你变强，但也会让你变成真正的怪物。”
陈安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昨晚那个被金光消灭的黑雾，想起沈清欢冷漠的眼神，想起爷爷信里的警告。
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古书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陈安低头看去，只见书页自动翻动起来，最终停在了某一页上。
那一页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
而在图案的旁边，有一行小字：
“渡魂仪式——开启阴阳眼，正式成为渡魂人。”
“需在子时、阴气最盛之时，于停尸之地进行。”
“需有引渡之人从旁协助，否则仪式失败，魂魄俱灭。”
陈安看着这行字，心中一动。
停尸之地……不就是这间堂屋吗？
从旁协助……
他想起了沈清欢。
那个神秘的女子昨晚说过：“去****棺材里找答案。”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本书的存在？
她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陈安思考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陈德旺出事了！”
陈安猛地站起来，冲出偏房。
院子里挤满了人，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陈德旺躺在院子中央，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让开！都让开！”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念念有词。
“孽障！还不退散！”
他将桃木剑往陈德旺身上一戳。
陈德旺的抽搐突然停止了，猛地坐起来，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沙哑声音说道：
“陈德旺，你害死你弟弟，霸占他的家产，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
人群哗然。
“陈德旺的二弟？不就是小安的爸爸吗？”
“二十年前不是说意外去世的吗？”
“难道有什么隐情？”
陈安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这些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父亲……不是意外去世的？
是被陈德旺害死的？
他的目光落在陈德旺的脸上。
陈德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双翻白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小安……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完全不像陈德旺，而是一个温和的、带着几分慈祥的男声。
“小安，我是**爸啊……”
陈安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爸爸？
他的爸爸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甚至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子。
可那个声音……
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小安，不要相信你大伯，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个声音继续说，“你爷爷知道了真相，想要告发他，结果被他害死了。”
“你要小心……小心……”
话音未落，灰袍道士猛地将一张符纸贴在陈德旺的额头上。
陈德旺惨叫一声，软软地倒在地上。
“人呢？附身的人呢？”灰袍道士大声喊道，“怎么跑了？”
可任凭他如何检查，都找不到任何异常。
陈安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爸吗？
如果是，为什么爸爸会知道这些？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东西在操控陈德旺？
还有爷爷……
爷爷真的是被大伯害死的？
陈安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陈德旺身上。
陈德旺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白沫。
就在陈安注视他的时候，陈德旺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陈安清清楚楚地看到，陈德旺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眼神里没有昏迷者的迷茫，只有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审视。
然后，陈德旺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装作昏迷不醒。
陈安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他看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陈德旺的眼神。
那不是被附身之后的正常反应。
那是……**灭口之前的眼神。
陈安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躲进了人群的阴影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小心了。
他的大伯，可能真的是**爷爷的凶手。
而他，随时可能有危险。
仪式是在子时进行的。
陈安站在堂屋中央，周围点着十二支白色的蜡烛，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成圆形。
沈清欢站在他身后，黑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你确定要成为渡魂人？”沈清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有选择。”陈安苦笑，“不成为渡魂人，我活不过二十三岁。”
“那倒是。”沈清欢淡淡地说，“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成为渡魂人，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会遇到别人遇不到的麻烦。你会成为阴阳界各方势力争相拉拢……或者灭杀的对象。”
“你会失去正常人的生活，会被恐惧、孤独、绝望包围。”
“你，还愿意吗？”
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
“愿意。”
“比起死，我更怕不明不白地活着。”
沈清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点意思。”
“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
陈安照做了。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气息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他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有婴儿的啼哭，有老人的哀嚎，有女人的哭泣，有男人的嘶吼……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安感觉自己正在下沉。
越沉越深。
越来越冷。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一道金光从他胸**发出来。
那是他怀里的《阴阳渡魂录》！
金光如同利刃，劈开了无尽的黑暗。
陈安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堂屋里的景象——
十二支蜡烛的火焰变成了幽蓝色，在黑暗中摇曳生姿。
而在他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有穿着**长袍的老人，有披着红盖头的新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他们都是鬼魂。
可此刻，他们都不动了，静静地看着陈安。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畏惧，有期待，也有……渴望。
“这就是阴阳眼。”沈清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从今以后，你能看到阴阳两界的一切。”
“这些鬼魂，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你。但如果你不渡他们，他们就会永远困在这里，直到魂飞魄散。”
“这就是你的使命——渡魂。”
陈安看着周围的鬼魂，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为失业和债务发愁。
可现在，他成了阴阳渡魂人。
能看到鬼，能渡魂，能变强。
代价是失去正常人的生活，卷入阴阳界的阴谋漩涡，随时可能丧命。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阴阳渡魂录》。
古书自动翻开，停在了“渡魂仪式”的那一页。
“开始吧。”沈清欢说，“按照书上的步骤，渡化第一个鬼魂。”
陈安定了定心神，开始念诵书上的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那些鬼魂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围着他转圈，发出各种声音，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终于，一个鬼魂从人群中走出来。
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的脸被红盖头遮住，看不清容貌。
可陈安能感觉到，她在笑。
“新郎……你来了……”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像是某种魅惑。
“新娘等你好久了……”
“来啊……掀开盖头……看看新娘子的脸……”
她伸出手，拉住了陈安的手。
那只手冰凉刺骨。
陈安刚想挣脱，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他穿着红色的新郎服，站在一座古老的宅院里。
周围挂满了红绸和灯笼，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
女人伸出手，轻轻掀起了自己的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惨白的、腐烂的脸。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洞。
嘴角上扬，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新郎……你喜欢我吗？”
陈安猛地惊醒。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堂屋里，那个红衣女鬼依然拉着他的手。
而他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的红盖头。
“醒来！”沈清欢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陈安浑身一震，连忙收回手。
红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变得狰狞刺耳。
“为什么……为什么不看我……”
“我等了好久……好久……”
“你是渡魂人……你必须渡我……”
“你必须看我……”
她张开嘴，嘴里伸出一条长长的、漆黑的舌头，像蛇一样朝陈安缠绕过来。
陈安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在了沈清欢身上。
“别慌。”沈清欢淡淡地说，“按书上说的做。”
陈安深吸一口气，翻开《阴阳渡魂录》。
书页上写着：
“渡**之法——”
“以诚心感化，以符咒**，以血为引，以魂为媒。”
“**之怨，源于执念。执念不消，怨气不散。”
“渡魂者需找出其执念所在，以愿力化解，方能将其渡往轮回。”
陈安盯着那张惨白的脸，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鬼的动作停了一下。
“名字……”她的声音变得迷茫，“名字……我叫什么……”
她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
陈安皱起眉头，继续问：
“你为什么穿嫁衣？你在等谁？”
红衣女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我在等……等我的丈夫……”
“丈夫……他说他会娶我的……他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他骗我……他把我卖给了一个老财主……我上吊**了……”
“我***惨……我***冤……”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周身的怨气越来越浓。
周围的蜡烛火焰开始剧烈摇曳，有些甚至熄灭了。
“她要变成**了！”沈清欢的声音响起，“快找到她的执念！”
陈安看着红衣女鬼腐烂的脸，心中一动。
她被骗了。
被最爱的人骗了。
她恨的……不是那个老财主，而是那个背叛她的男人。
“你想见那个男人吗？”陈安突然问道。
红衣女鬼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他，让你亲自质问他，你愿意放下执念吗？”
红衣女鬼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真的能找到他？”
“我是渡魂人。”陈安说，“我能做到。”
红衣女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的消息……”
“如果你骗我……”
“我会拉你下地狱……”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陈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的鼻子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是血。
“第一次渡魂，消耗不小。”沈清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你做得不错。”
“不错？”陈安扶着墙，勉强站稳，“可我没把她完全渡走。”
“她不是普通的**，执念太深，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化解的。”沈清欢说，“你许了她一个承诺，就得兑现。”
“否则，等她下一次出现，就是你丧命的时候。”
陈安苦笑。
这才是刚开始。
仪式结束后，天已经快亮了。
陈安躺在偏房里，浑身酸软无力。
他流了不少鼻血，现在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可他的眼睛里，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能看到阴阳两界了。
他成为渡魂人了。
这个世界的真相，正在向他徐徐展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谁？”陈安警惕地问。
“小安，是我，你大伯。”门外传来陈德旺的声音，“我来看看你。”
陈安的心猛地一紧。
陈德旺？
他想起昨晚陈德旺昏迷时的那个眼神。
那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眼神。
“大伯，我已经睡了……”陈安故意压低声音，“明天再说吧。”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陈安松了口气，正准备躺下，却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转头看去。
窗户上贴着一张脸。
是陈德旺的脸。
他正透过窗户，盯着房间里的陈安。
那张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陈安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房门。
可门打不开。
从外面锁死了。
而窗户外面，陈德旺的脸还在盯着他笑。
“小安……”
他的声音从窗户缝隙里传进来，沙哑而阴冷。
“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你和你爷爷一样……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