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锈带求生------------------------------------------。。离开悬壶区不过半天，苏沐雨给的补给就耗尽了。此刻他正跋涉在“锈带”——一片望不到边的金属坟场。扭曲的钢架、破碎的水泥、颜色诡异的植物，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物的灼热气味。。胸口那道无形的撕裂感持续不断。左臂的青色骨甲黯淡无光，却传来婴儿般固执的“饥饿”意念，催促他吞噬一切活物。右臂的机械臂铠沉默执行着维生协议，冰冷的能量循环勉强维持心跳，却也抽**最后体力。警告：能量低于15%。脑内电子音冰冷。“闭嘴……”林风哑声咒骂，靠在一根倾斜的巨型管道上喘息。目光扫过废墟，必须找到补给。——青蛰的意念，指向左前方倒塌厂房的阴影，那里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同时，右眼视觉辅助（零式提供）锁定同一方向一点金属反光：低纯度金属结晶，可补充损耗。，两个“伙伴”指向同一处。。厂房半塌，角落生着一丛深紫色肥厚毒草，旁有暗金矿石。他先用机械右臂捡起矿石。低纯度赤铁晶，含微量辐射。吸收？“吸。”，矿石迅速灰化，微弱暖流注入。警报暂停，能量补充：0.7%。。左臂传来强烈渴望。犹豫片刻，饥饿压倒理智。他划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辛辣苦涩，汁液滑喉。。，胃部绞痛！有毒！，冷汗如雨。右臂机械能量立刻注入胃部中和毒素，左臂青蛰能量也涌来试图“消化”。两股力量在胃部碰撞拉锯，疼得他眼前发黑。就在意识涣散时，竟形成脆弱平衡——机械能量禁锢毒素，生命能量粗暴改造胃细胞产生抗性。
剧痛缓退，只留下虚脱感。他躺在地上喘息，望着锈蚀房梁。找口吃的，差点要命。
天黑前必须找到庇护所。他挣扎爬起，踉跄前行。
黄昏时发现个半埋的金属集装箱，入口隐蔽。他挪铁板挡住门，瘫坐角落。外面风声呜咽，远处传来怪异嚎叫。
抱着膝盖，看着昏暗光线中那双诡异的手——怪物的爪，机械的残骸。绝望如冰水浸透骨髓。
突然——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箱外传来，极近。
林风汗毛倒竖，屏息挪到缝隙边。暮色中，三条暗红色、长着金属节肢和锋利口器的“锈蚀蜈蚣”正从废铁堆钻出。每条约一米长，甲壳暗红，关节锈蚀，细足移动发出密集“咔嗒”声。
它们被吸引了——是零式的能量扫描？还是他的动静？
不能留！跑不掉！打不过！
第一条蜈蚣弹射扑向他后背！林风本能前扑。蜈蚣擦过后背，口器划开肩头，**刺痛。毒液蔓延，右臂立刻注入中和剂。
他刚爬起，第二条拦前，第三条包抄。
无路可退。
“来啊！”绝境激出凶性，林风双眼赤红抬起双手。左爪青光微闪，右手机械充能嗡鸣。
三条蜈蚣同时扑来！
生死一刻，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零式战斗界面冰冷标注轨迹与弱点（关节）。青蛰传来愤怒与“保护”意念，左臂充盈爆发力。
不能全躲开！
他猛向侧后翻滚，险避正面和侧翼扑咬。但第三条轨迹显示**腰部！
刹那——
福至心灵。左手对那条蜈蚣凌空一划！青玉胶！
粘稠胶质激射，糊住蜈蚣头身。扑击一滞，动作变形，口器啃上铁架溅火星。
右手几乎同时动了。循零式计算的、因蜈蚣变形露出的微小空隙，机械五指并拢，能量在掌心压缩——
砰！
不稳定淡蓝能量脉冲射出，歪斜却精准贯入蜈蚣因挣扎张开的咽喉！
“嘶——！！！”凄厉惨叫，蜈蚣抽搐，暗红体液飞溅。
另两条被惊得一顿。
就是现在！林风忍痛扑向最近的、倾斜的巨型齿轮残骸，钻入深处蜷缩，剧烈喘息。
外头，受伤蜈蚣挣扎，另两条围嘶，未追入。
背靠冰冷锈铁，他看着颤抖的双手。刚才那一瞬——左手控，右手攻。生疏狼狈，效率低下，但确确实实，是两股力量的首次协同。
为应对外部生死威胁，本能形成的短暂配合。
胸口撕裂感，似乎因此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短暂的缓和。
他活下来了。靠自己，也靠体内这两个“怪物”。
也许……云遥说的路，并非绝无可能？
念头刚起，强烈眩晕与脱力袭来。眼皮沉重，意识模糊。
彻底黑暗前，恍惚听见齿轮残骸外传来奇怪声响。
“窸窣……吧唧……”
像啃咬金属，又像**。
他想看清，黑暗却已吞没一切。
见他未昏倒后，残骸外阴影里，那只黑白圆滚的食铁兽幼崽，正蹲在奄奄一息的蜈蚣旁。它伸爪拨弄抽搐的金属节肢，低头嗅了嗅伤口处焦糊混着生物组织与能量的物质。
张嘴，露出的牙齿坚实得与可爱外表不符。
“啊呜。”
咬下一小口。
咀嚼，毛脸上露出“品味”的复杂表情。晃晃头，慢条斯理继续小口啃食。
像在享用一顿硌牙却新奇的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