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联姻“替娶”------------------------------------------，麻袋突然被掀开，耳边传来男人谄媚的汇报：“小殿下，今日抓到个雌性，背影跟您有几分相似，更难得的是…”，迫使她抬头：“她也是黑发，您看可还合适？”，带着几分审视：“黑发雌性少见，大多血统尊贵。”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你这蠢货，别是抓了哪个大家氏族的雌性，到时候不好交代。小殿下放心！”男人连忙讨好，“我跟了她一路，没见有奴仆侍从跟着，穿得也古怪。”，语气笃定，“外面裹着华贵裘皮，里面就一层湿透的薄料，定是扒了战死将士披风的流民。”，指尖捏起叶玲珑的下巴细细打量，声音里满是嫌弃：“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惜太瘦小，跟个未成年幼崽似的，不知能不能瞒过去。”，嗤笑一声，“样貌倒是生得好，一副我见犹怜的狐媚样子，约莫也是狐族？”：“皮肤也白，我瞧着像冷血蛇兽人，或是羽族？管她是什么，只要不是贵族雌性，就好办。”女人拍了拍手，语气不耐，“先带下去关柴房，等她醒了审审再定。”，叶玲珑微微眯起眼缝，隐约看到面前说话的雌性一身绫罗绸缎，绣工繁复奢华。，唯见其腰间挂着一块墨色玉牌，雕成狐狸模样。“是，小殿下！”男人立刻将麻袋重新扣在叶玲珑头上，扛着她往柴房走。，粗糙的木柴硌得叶玲珑骨头疼，直到四周彻底安静，她才咬牙艰难起身，手脚被麻绳缚着，挣扎不动，脑子乱成一团："这是哪？我一个博物馆上班的牛马，竟看不出这里的建筑属于哪个朝代？莫不是什么玄幻异世界？""雌性？狐族？羽族？瞧着这里的人说话文绉绉，却用“雌雄”指代“男女”吗？那我以后措辞必须谨慎。"
"救我的白毛面具男是谁？瞧他装扮，至少是个统领吧？这什么战乱年代？抓不到壮丁，老爷爷也要出门打仗了？"
"他们抓我到底想干嘛？听那意思，是想找我当个替死鬼？"
"天杀的！怎么别人穿越金手指开局，我穿越就被麻袋套住关柴房了！"
折腾半宿，又困又饿，她挣脱不开束缚的麻绳，索性蜷缩在裘皮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水香，冷冽中裹着柔和，安神得很，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推门声将叶玲珑惊醒。
她按捺住心慌，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缓缓睁开眼，盯着进门的雄性，咬唇一言不发。
雄性身材高大，一袭月白长衫衬得身姿挺拔，冰蓝色眸子温润含笑，烟灰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轮廓愈发俊朗。
他手里拎着食盒，声线柔和似春风拂柳：“醒了？吃点东西吧，小雌性。”
叶玲珑微微蹙眉：这声音不是昨天抓我的人。
食盒里菜色精致，有鱼有虾，还有一碟子荷花酥饼，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可她却迟迟不敢动。
雄性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轻笑一声，拾起一块荷花酥，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语气诚恳：“没毒，都是刚做好的，放心吃吧。”
“嗯……”叶玲珑低低应了声，这才拿起碗筷，小口吃了起来。
“我叫鹿蜀，”雄性轻咳一声，自我介绍道，“是玄狐墨氏一族的庭院护卫长，受小殿下墨禹霏之命，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他看着她，唇角噙着浅笑，小心翼翼问道：“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叶玲珑。”她含糊着回应，眼神始终带着几分戒备。
“玲珑小雌性，**。”鹿蜀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只是我没在青丘之境听过叶氏种族，不知您来自哪里？”
叶玲珑心里一紧，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面无表情垂着眼：“不记得了，城外打仗，我卷在纷争里磕坏了头，过往的事都忘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鹿蜀眉心微蹙，眼底闪过几分不忍，随即唤门外奴仆抬进一只箱子，“我给你备了些换洗衣物和吃食，希望你不要嫌弃。”
“至于住处…”他打量一眼简陋的柴房，略带歉意，“我会向小殿下汇报，尽快给你安排合适的居所。”
他看着叶玲珑腮帮鼓鼓吃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声音软了些：“你慢些吃，若是有喜欢的菜色，尽管告诉我，我让仆从多备些。”
叶玲珑微微愣住，没料到一个护卫长会对她这个“囚犯”释放善意，下意识点头：“谢谢，很好吃，不用这么麻烦。”
“呃…”鹿蜀张了张嘴，耳尖瞬间漫上薄红，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衣摆，“玲珑小雌性，我只是个雄性，您不必待我如此温和。”
他平日对谁都一副谦和公正的模样，早已成了习惯。
可眼前这个小雌性一句简单的‘谢谢’，竟让他慌了神，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嗯？”叶玲珑懵了，她只是礼貌道谢，这也算温和？
吃到七八分饱，两人间的气氛渐渐放松。
叶玲珑压下心底的疑惑，柔声问道：“抱歉，我忘的事太多，战乱中误入城池，还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您能告诉我吗？”
她身量芊芊，声音软糯，语气格外温和，鹿蜀从未见过这般柔弱的雌性，更没遇过待他如此亲和的兽人。
“小雌性…你不该告诉我你失忆了。”他长睫轻颤，垂了垂眼帘，似有几分不忍。
“都下去吧。”他突然抬手屏退左右奴仆，起身关上门，压低声音：“这里是青丘之境的幻灵兽城。”
“领主是九尾狐一族，城中贵族多是狐族或远古血脉，寻常种族难登台面。”
“玄狐墨氏家族势力强大，想要更进一步，寻求九尾狐族的庇护，强强联合。”
他抬眼看向叶玲珑，冰蓝色眸子里满是不忍，“小殿下抓你，是想利用你完成与九尾狐的‘联姻血契’。”
“这血契有反噬，若被九尾狐发现替身，墨氏要遭重创。所以她千挑万选看中你，赌你无依无靠，又生得像玄狐一族，能蒙混过关。”
“您若是没有失忆，我还能帮您寻找族人，助您逃离这里。”
“可现在…”他轻叹一声，“您没有仰仗，怕是很难逃脱小殿下的掌控…”
叶玲珑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发紧：“让我…替嫁？”
“是替娶。”鹿蜀轻声纠正，语气里带着几分尊重，“九尾狐是远古神兽，五灵之一，虽身份尊贵，但你不必自降身份，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位尊贵的雌性。”
他喉结滚了滚，终是没忍住补了句，“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在职能范围内护您周全。”话落又快速垂眼，怕自己的维护露得太明显。
叶玲珑脑子嗡嗡作响，“替娶契约”让她心中生出一丝慌乱。她不敢再多问，怕露出破绽，只能攥紧筷子，强装镇定。
"替娶…也就是说，他们需要我活着，需要我配合。只要还有用，我就暂时安全。"
"鹿蜀看起来愿意帮我，但不能全信。得先稳住，摸清这里的规矩，再想办法。"
正思忖着，门外突然传来仆从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高声汇报：“鹿蜀大人，小殿下唤您过去，说要尽快敲定联姻的事！”
鹿蜀身子一僵，眼神复杂的看了叶玲珑一眼，终是低声道：“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门被关上的瞬间，叶玲珑攥紧了手中的荷花酥，指尖泛白。
她不知道鹿蜀会不会真的帮她，更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替娶局，自己能不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