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化验单，嘴角扯了扯。
“行，知道了。”
就这反应。
婆婆围着我转了两圈，上下打量。
“六周了……来来来，坐下坐下，我去给你炖汤。以后你什么都别干了，安心养胎。”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
周正阳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我妈高兴，你就配合配合。”
我点点头。“嗯。”
“最好是个儿子。”他说。
我没接话。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来得更勤了。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炖汤做饭收拾屋子，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我专门找的老中医开的方子，”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喝了生儿子。”
我接过碗，没喝。
“妈，医生说孕期不能乱吃药。”
“什么乱吃？这是中药，调理身体的，没副作用。”
“我还是问问医生吧。”
她脸色沉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还能害你？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周正阳正好进门，看了看僵持的场面。
“怎么了？”
“你媳妇不喝我炖的药。”婆婆告状，“我辛辛苦苦炖了两个小时，她嫌弃。”
“念念，我妈也是好意。”周正阳说。
我看着他。
“好，我喝。”
我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听话才有好处。”
那天晚上，我吐了一整夜。
孕吐本来就严重，加上那碗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胃里翻江倒海。
周正阳睡得很沉，没醒。
我一个人蹲在马桶边，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婆婆来了，看见我脸色苍白，皱了皱眉。
“怎么脸这么白？是不是没吃饭？”
“吐了一夜。”我说。
“孕吐正常。我当年怀正阳的时候吐得更厉害，也没见我叫苦。”她从包里掏出一盒什么东西，“来，我又去求了个方子——”
“妈，”我打断她，“以后的药，让我先拿给医生看看。”
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
“行行行，”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摔，“你不信我，我还懒得管了。你自己折腾去吧。生不出儿子别来求我。”
她摔门走了。
周正阳从卧室出来，脸色也不好看。
“你又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