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该去找服务台求助。
我知道。
问题是——我该怎么开口？
"你好，我家人把我忘在这里了。"
这话说出来，听着就像精神科门诊的入院自述。
但我还是走过去了。
服务台坐着一个大姐，四十来岁，烫了头发，面前摆着一杯枸杞茶，正在嗑瓜子。
我站在柜台前。
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你好，"我清了清嗓子，"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可以充电的地方？"
先解决最紧迫的问题。
大姐抬了抬下巴，指向大厅角落一排共享充电柜。
我走过去看了看。
扫码付费。一小时一块钱。
我没有一块钱。
我的支付宝、微信、***——全绑在手机里，手机没电。
就算有电，余额是多少……我不想回忆。
我走回柜台。
"那个……请问可以借充电线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钱也……暂时用不了。"
大姐的瓜子停了。
她看着我，目光扫了一遍——T恤、牛仔裤、帆布鞋，没背包，两手空空。
"你一个人？"
"嗯。"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家人……开车走了。"
大姐的瓜子壳从嘴边掉到桌上。
"走了？"
"对。"
"你家人开车走了，没带你？"
"对。"
"你多大了？"
"……二十二。"
大姐的表情变了。从不耐烦变成了慈母式的心疼，又迅速变成了小区八卦群群主式的兴奋。
"二十二？嚯，**妈心可真大！国庆出行把闺女丢服务区了？"
"嗯。"
"他们不知道你没上车？"
"打电话没人接。手机没电了。"
"哎呀——"大姐一拍大腿，站起来了，瓜子壳洒了一桌，"小姑娘你别急！来来来，用我的充电线。"
她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根数据线，又腾出一个插座，手脚麻利得跟练过似的。
"来，插上。你先别急，**妈肯定是忘了，回过神就打来了。"
我把手机接上。
黑屏。
充电标志亮了。
但至少需要五分钟才能开机。
这五分钟成了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
大姐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坐我对面，用一种看灾后重建的眼神看着我。
"中午吃了吗？"
"没。"
"哎呀！"她又一拍大腿，"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