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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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就关机了。
所以……他们发现我不在车上之后，打爆了电话，发了一堆消息，然后——被堵在高速上，手机也没电了。
整个家庭的电子设备全线阵亡。
我看着那些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嘴角抽了一下。
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我回拨了我**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又拨了我爸。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弟。
还是正在通话中。
这孩子到底在跟谁聊天？四十五分钟了还在聊？？
我深吸一口气。
好吧。
你们联系不上我，我也联系不**们。
一家四口，三个失联。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服务区大厅的指示牌。
距台州市区37公里。
距宁波142公里。
距上海387公里。
哪儿也去不了。
大姐看我放下电话，凑过来："联系上了没？"
"没有。他们手机也没电了。"
大姐："……"
"一家人出门，就没有一个充满电的？"
我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对，这就是我家。
出门前检查了攻略、行李、零食、油量，唯独没检查电量。
我在这个家的GPS定位，约等于无。
大姐沉默了几秒，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你就先待这儿，反正国庆堵车，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有吃有喝有地方坐，不比高速上强？"
我点了点头。
大姐又给我续了杯热水。
窗外夕阳打进来，把地板划成一格一格的金色。
我坐在那张塑料椅上，怀里揣着手机，隔三分钟就按亮屏幕看一眼。
没有来电。
没有消息。
停车场的车一辆一辆驶出去，又一辆一辆开进来。
所有人都在赶路。
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家人在的地方。
我的目的地——暂时是这张塑料椅。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力远超想象。
你以为被扔在服务区是天塌了，其实扛过最初那半小时，一切就没那么可怕了。
可怕的是无聊。
服务台大姐姓李，我叫她李姐。
充完电的两个小时里，我拨了不下二十个电话——我妈没人接，我爸关机，我弟万年占线。
最后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