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狼袭之夜------------------------------------------。，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石洼村。第二天天还没亮，林越那间破屋外头就围满了人。有来道谢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揣着自家鸡蛋白面来送礼的——山里人实在，不会说漂亮话，东西往门口一搁，**手憨笑两声就算心意到了。，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杂粮粥，碗里还卧着两个鸡蛋。这在石洼村可是过年才有的吃食。“林越啊，婶子家里穷，没啥好东西，这碗粥你趁热喝了。”张婶把碗往林越手里一塞，眼眶又红了，“要不是你，狗娃那孩子昨晚上就……张婶，别说了。”林越接过粥碗，“狗娃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救吗？”。杂粮磨得粗，咽下去有点刮嗓子，但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两个鸡蛋煮得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咬一口，满嘴都是香味。，比前世吃的任何一顿大餐都香。，临走还念叨着要让狗娃长大了给林越当牛做马。林越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把她劝走。，林越把乡亲们送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三颗鸡蛋，一小袋白面，几把干野菜，还有半坛子村里自酿的米酒。东西不多，但在石洼村这种穷地方，已经是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每天挤地铁、加班、吃外卖，邻里之间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对门住的是男是女，他住了两年都没搞清楚。，穷是真穷，苦也是真苦，但人情味儿，浓得像那碗杂粮粥。“叮——系统提示：宿主在石洼村的声望达到‘敬重’，触发隐藏任务‘守护者’。守护者：石洼村是宿主降临此世的起点，也是宿主最初的羁绊。任务要求：在离开石洼村之前，为村子消除至少一次足以威胁存亡的危机。任务奖励：未知。失败惩罚：无。注：此任务为长期任务，宿主可根据自身判断决定何时完成。”，眉头微微皱起。
足以威胁存亡的危机？
石洼村虽然穷，但地处偏远，四周也没什么凶兽猛禽，最大的威胁也就是刘大彪那种村霸。能有什么危机，严重到威胁整个村子的存亡？
他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狗在疯狂地叫。
林越放下碗，推门出去。
村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色发白。人群中间站着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为首的是村里的猎户赵老三——就是昨天帮他去黑风谷采清瘴草的那个。
赵老三的样子很惨。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肘，血肉翻卷，边缘发黑。身上的**被撕烂了大半，露出精瘦的胸膛，上面也有好几道爪痕。脸上更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道，从额头斜斜拉到下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剜出来。
他身边还躺着两个人，伤得比他还重。一个被咬穿了小腿，骨头都露出来了。另一个肚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虽然用破布堵住了，但血还在往外渗。
“怎么回事？”林越挤进人群，蹲下来查看伤势。
“狼……”赵老三看见林越，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林越，山里有狼！不是普通的狼，是妖狼！好大一群！”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妖狼。
这个词在原主的记忆里并不陌生。苍元**的野兽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野兽，一种是妖兽。妖兽体内天生带有源纹，能运用天地本源之力，实力远超普通猛兽。哪怕是最低等的一阶妖兽，也不是凡人猎户能对付的。
“在哪儿遇上的？”林越问。
“黑风谷。”赵老三喘着粗气，“昨天帮你采完清瘴草，今天就想着再去看看，就往谷里多走了几步，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结果走到一处山坳，忽然窜出来一头黑狼，体型比牛犊子还大，眼睛是绿的，爪子跟铁钩似的……”
他说着，浑身打了个哆嗦，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们几个拔腿就跑，但那**跑得太快了。老孙头被它一口咬住小腿，要不是我**一箭把它吓退，老孙头的腿就没了。后来那**叫了一声，山坳里又窜出来好几头，追着我们一直撵到村外三里地才罢休。”
林越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黑风谷离石洼村只有三里地。如果那群妖狼的领地就在黑风谷，那石洼村就危险了。妖兽和普通野兽不一样，它们有领地意识，一旦发现领地附近有人类聚居，很可能会主动发起攻击。
而且，狼是群居动物。
“有多少头？”林越问。
“我看到的……至少有七八头。”赵老三咽了口唾沫，“领头的那头黑狼最大，跟头牛似的，我估摸着有三百斤往上。别的狼都听它的。”
七八头妖狼，一头领头的可能是二阶妖兽。
林越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现在的实力是凡纹境初阶，铭刻了三道凡纹——力纹、敏纹、护纹。对付普通的一阶妖兽应该问题不大，但如果是二阶妖兽，还是群居的狼群，那就有点棘手了。
不过，棘手归棘手，不代表打不过。
一群妖狼而已，正好拿来练手。
“林越。”赵老三见他沉默，小心翼翼地问，“你说……那群**会不会来村里？”
这话一问出来，周围所有村民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林越身上。
这些目光里有恐惧，有期盼，有依赖。
林越忽然明白系统的“守护者”任务是什么意思了。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石洼村的村民们，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在他们眼里，这个几天前还是个孤苦无依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了唯一的依靠。
“会。”林越没有隐瞒，“妖狼记仇，你们从它们领地跑了，它们多半会追过来。”
人群一阵骚动。
“那……那怎么办？”
“要不咱们跑吧？”
“往哪儿跑？最近的镇子要走两天山路，老人孩子根本走不动！”
“要不咱们去求山神爷……”
“求什么山神爷！林越不是会法术吗？让他去把那群狼宰了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林越身上。
林越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个伤员。老孙头的小腿被咬穿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另一个肚子被撕开的更危险，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
“先把人抬进屋。”林越说，“伤员我来处理。至于狼群的事，让我想想。”
他这么一说，村民们像是吃了定心丸，七手八脚地把三个伤员抬进了林越隔壁一间空屋里。
林越蹲在伤员旁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商店。
上次救狗娃赚了三十积分，加上之前的三十，一共六十积分。系统商店里，凡·愈纹的兑换价格是四十积分。
他想了想，咬了咬牙，兑换了。
“叮——消耗40积分，获得凡·愈纹铭刻方法。”
“凡·愈纹：凡纹境入门级恢复源纹。铭刻位置：右手掌心。效果：引动本源之力转化为生机，可加速伤口愈合、驱除感染、修复轻微组织损伤。铭刻方法……”
林越闭上眼睛，按照系统提示开始铭刻。
有了之前铭刻护纹的经验，这一次熟练了不少。眉心深处的神魂之力被他引导出来，汇聚到右手掌心，开始勾勒纹路。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掌心一热，一道淡绿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亮起。
成了。
林越睁开眼，将右手轻轻按在老孙头的小腿上。
愈纹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从他掌心流出，像春天的细雨一样渗入伤口。老孙头伤口周围那些发黑坏死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撕裂的肌肉组织开始缓慢愈合，虽然不能立刻让伤口长好，但至少止住了恶化，稳住了伤势。
老孙头原本疼得满头大汗，这会儿忽然“咦”了一声：“不……不怎么疼了？”
林越没说话，又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了另外两个伤员的伤口。愈纹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好，三人的伤势都稳住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林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石洼村的村长，陈有田。
老头子今年七十多了，在村里当了四十年的村长，威望极高。他平时不大管事，但村里出了大事，还得他拿主意。
“陈爷爷。”林越站起来，对老人点了点头。
陈有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家小子，你跟爷爷说实话。”陈有田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成了修行者？”
这话一问出来，屋里屋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修行者，对于石洼村的村民来说，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听说过，有人能飞天遁地，有人能移山填海，有人能活几百年不死。但那些都是故事里的，谁也没亲眼见过。
可林越这几天的表现——举起两百斤的青石，救活中了蛇毒的狗娃，现在又用手一按就让伤口止血——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算是吧。”
轰——
人群炸开了锅。
“修行者！林越真的是修行者！”
“老天爷，咱们村出了个修行者！”
“我就说嘛，林越这孩子打小就不一样！”
“放屁，你前天还说他发烧烧坏了脑子！”
陈有田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人群才安静下来。
老头子看着林越，忽然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爷爷！”林越赶紧扶住他，“您这是干什么？”
“林家小子，不，林仙人……”陈有田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见到修行者。你既然有这个本事，老头子腆着这张老脸，求你一件事。”
“您说。”
“护住石洼村。”陈有田抬起头，老眼里闪着泪光，“这个村子虽然穷，虽然破，但它是咱们的根。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不能毁在咱们这一代手里。那群妖狼要是真来了，村里百十口人，能跑掉的没几个。老头子求你，救救乡亲们。”
林越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弯曲的脊背，看着他拄着拐杖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然后他说：“陈爷爷，您放心。那群狼，一头也进不了村。”
声音不大，但屋里屋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有田直起身，看着林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的怯懦，没有穷苦人的自卑，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和笃定。
老头子忽然笑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对村民们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别围着。该干嘛干嘛去。林家小子说了能护住村子，那就一定能护住。”
村民们渐渐散了，但每个人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林越走出屋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下来，开始盘算怎么对付那群妖狼。
他现在的底牌有三道源纹。力纹提升力量，敏纹提升速度，护纹提供防御。再加上刚兑换的愈纹可以处理伤口，基本的攻防体系算是搭起来了。但缺少攻击型源纹，对付妖兽可能会吃力。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积分20。建议前往黑风谷完成签到任务，大概率获得攻击类源纹奖励。”
林越正琢磨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村道那头走了过来。
老王头。
这老头今天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灰袍子，但腰间的酒葫芦还是那个酒葫芦，脸上的褶子还是那些褶子。他走到老槐树下，一**坐在林越旁边的石墩上，打了个酒嗝。
“听说你小子又出风头了？”
林越把妖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王头听完，捋了捋稀疏的胡子，忽然嘿嘿笑了。
“好事啊。”
“好事？”
“当然是好事。”老王头灌了口酒，“你小子修炼源纹才几天？缺的就是实战。那些宗门里的天才弟子为什么修炼快？不光是因为天赋好、功法好，更重要的是有人陪练、有妖兽可杀。你一个人窝在这山沟沟里，光靠打坐铭刻源纹，进境再快也是有极限的。真正的强者，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顿了顿，斜眼看着林越：“那群妖狼，正好给你练手。一阶妖兽而已，你要是连这都对付不了，趁早别修炼了，老老实实种地去吧。”
林越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这老头说话难听，但道理是对的。
“老丈。”林越忽然问，“你去过黑风谷吗？”
老王头的酒葫芦顿了顿。
“去过。”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十几年前去过一次。那地方……有点邪门。”
“邪门？”
“谷里的本源之力，比别处浓郁得多。”老王头说，“按说这种地方，早就该被附近的宗门圈起来当修炼宝地了。但黑风谷一直没人占，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越摇头。
“因为进去过的人，十个有八个出不来。”老王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出来的那两个，不是疯了，就是废了。”
林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这么邪乎？”
“老头子骗你做什么。”老王头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当年我认识一个灵纹境的散修，自恃修为高深，非要进去探个究竟。结果三天后被人发现躺在谷口，浑身源纹尽碎，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眼睛’‘眼睛’的，没两天就死了。”
林越心头一凛。
灵纹境的修士，比他现在的凡纹境高了一个大境界。连灵纹境都折在里面，这黑风谷里到底有什么？
“所以啊，小娃娃。”老王头站起身来，拍了拍**上的土，“你要去黑风谷，老头子不拦你。但记住了——只在谷**动，别往深处去。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里头那东西塞牙缝的。”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哼着小调摇摇晃晃地走了。
林越坐在老槐树下，望着村外的山影，沉默了很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越没有等到天亮。狼群不会等人，多拖一夜，村子就多一夜的危险。他回屋把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别在腰间，又用积分从系统商店兑换了三枚最低级的“止血丹”，揣在怀里，然后趁着夜色，独自出了村。
月光很亮，把山路照得明晃晃的。
三里地，以他现在的脚力，不到一炷香就到了。
黑风谷果然名副其实。
谷口像一张裂开的黑色大嘴，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刀削，黑漆漆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阵阵阴风从谷中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又像是陈旧的血。
风不大，但刮在身上，凉飕飕的，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摸你的皮肤。
林越站在谷口，体内的三道源纹微微发热，像是在示警。
“叮——宿主抵达黑风谷，是否签到？”
“签到。”
“叮——宿主在黑风谷完成签到，获得奖励：凡·锐纹。”
“凡·锐纹：凡纹境初阶攻击源纹。铭刻位置：右手食指。效果：将本源之力转化为锋锐之气，附着于武器或指尖，大幅提升攻击穿透力。是否立即铭刻？”
林越心头一喜。
攻击型源纹，来得正是时候。
“铭刻。”
熟悉的热流涌入右手食指，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在指尖一闪而没。林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食指指尖上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锋刃”，像是套了一个无形的指套。
他拔出腰间的柴刀，催动锐纹，将锋锐之气附着在刀刃上。
锈迹斑斑的刀刃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光。林越试着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划了一刀。
嗤——
几乎没有阻力，刀刃划过树干，就像切豆腐一样。半截树干缓缓滑落，断口光滑如镜。
“好家伙。”林越看着手中的柴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把破柴刀，现在比前世的合金**还锋利。
他收刀入鞘，抬脚走进了黑风谷。
谷中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月光照不进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一线天漏下几缕微光。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枯枝。两侧的山壁上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在阴风中轻轻晃动，像无数条扭动的蛇。
那股腥臭味更浓了。
林越催动敏纹，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周围的每一丝风声、每一片落叶、每一只爬过石缝的虫子，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地势忽然开阔了一些。
是一片碎石滩。滩上散落着不少骨头，有野兽的，也有……人的。
林越蹲下来，捡起一根腿骨。骨头上有一排深深的齿痕，每一颗牙印都有手指粗，间距很大，显然不是普通野兽能咬出来的。
妖狼。
他放下骨头，正要起身，敏纹忽然猛地一热。
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一只，是一群。
林越慢慢站直身体，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
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