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1世界（2）柜子------------------------------------------，四周的空气像是瞬间冻住。陌陌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拽住伊言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快走！我们快走！”，空相框那边的诡异气息越来越重，他几乎是半拉着陌陌，转身就朝着大厅深处狂奔。两人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仿佛有细碎的脚步声若即若离，枯萎花朵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念叨着什么。，一头扎进大厅旁一条狭窄的过道，黑暗中磕磕绊绊，心跳快得要炸开。直到耳边那阵阴冷感渐渐淡去，两人才敢扶着墙大口喘气。“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惊魂未定：“不知道，先别管了，三点已经到了，大家应该都在原地等我们了，赶紧回去。”，顺着原路匆匆折返。刚一冲出过道，就看见原本分散的十多人已经全部聚在大厅中央，一个个面色凝重，正低声交谈着。，之前那个提议分组的年轻男子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所有人都到齐好一会儿了，就等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才到？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是啊，钟声一响我们就都回来了，左等右等不见人，还准备派人去找你们了。”，有埋怨，有好奇，也有几分担忧。，看向众人：“路上遇到点怪事，被耽搁了。怪事？”有人立刻追问，“什么怪事？我们各自搜了一圈，也发现不少不对劲的地方，正好一起说说。”
伊言点了点头，目光先扫了一眼远处那个依旧立在角落的柜子——花瓶、枯花、空相框和那张纸条，还在原地，只是此刻看上去，比之前更加阴森。
他沉声道：
“我先说我的发现大厅角落的柜子上，有个空相框，相框上贴着一张纸条，
正面写着 -你会后悔的 我没敢打开，可就在刚才，那张纸条自己翻了过来，背面多了一行字
——你已经在后悔了”
众人脸色一变。
伊言继续说：
“而且就在钟声敲响三点的时候，那个柜子附近，传来了一阵很奇怪的笑声，不是人发出来的那种。我们就是被这东西缠住，才一路慌慌张张跑开，耽误了时间。”
陌陌也连忙点头补充，声音依旧发颤：
“是真的！特别吓人，我们还在另一边墙上看到一个字，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就一个‘走’字，看着特别绝望……”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之前埋怨他们迟到的年轻男子，眉头也彻底拧紧，不再提迟到的事，神色严肃起来：
“看来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线索那么简单。我们这边也有发现，正好，所有人把线索都拿出来对一对。”
灯光在头顶疯狂闪烁，钟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大厅里的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裂开。
所有人下意识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单独行动。伊言把陌陌护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只柜子——花瓣还在无声掉落，轻飘飘落在柜面上，像落了一层灰。
“那花……”有人声音发颤，“它在自己掉花瓣。”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最后一片花瓣落地的瞬间，大厅里所有声音突然被掐断。
钟声停了。
呼吸声像是被捂住了。
连空气都静止了。
下一秒
那张贴在空相框上的纸条，自己慢慢掀了起来。
没有风，没有手，就这么缓缓翘起，露出下面一片漆黑。
“别看！”陈舟低喝一声。
可已经晚了。
伊言瞳孔猛地一缩——相框漆黑的深处，好像有一双眼睛，正隔着纸片，静静地、一字不落地看着他们所有人。
陌陌吓得抓紧伊言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纸片完全掀开，轻飘飘落在柜面上。
相框里依旧空空如也。
但就在这时，大厅四面八方的墙壁上，突然同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指甲刮过墙面的刺耳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行行字迹，同时浮现：
- 不走。
-都别走。
-留下来陪我。
-你们都会后悔的。
整面墙都被歪歪扭扭的字占满，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有人吓得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别慌！”陈舟强作镇定，“这些东西只能吓我们，暂时还没动手，说明它暂时动不了我们！”
伊言盯着墙上的字，又看向那张纸条，忽然开口：
“它在逼我们害怕，逼我们乱跑……它想让我们落单。”
一句话点醒众人。
刚才他们分散搜索，什么事都没有；
可一到会合、一到聚在一起，怪事就疯狂爆发。
“它怕我们抱团。”伊言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所以才用这些东西吓我们，让我们自己乱掉。”
墙上的字迹像是被激怒一般，划痕越来越深，越来越乱，几乎要把墙面抠穿。
李成才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站着？”
伊言沉默了一下，再次看向那只安静的柜子。
那张纸条，那只空相框，那朵已经落尽花瓣的花。
“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缓缓说，“就得从最开始的地方查起——那个柜子。”
众人脸色一变。
“不行！太危险了！”
“刚才就是那边最诡异！”
陌陌抬头，小声却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伊言看向她，点了点头。
陈舟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众人，咬牙做了决定：
“要去一起去。十二个人一起，它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但是记住——任何人不许离开队伍，不许乱碰东西，看到什么都别慌，听我口令。”
所有人点头。
灯光依旧在闪，墙上的字还在疯狂扭曲，大钟的指针开始倒着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伊言率先迈步，陌陌紧紧跟在他身旁，陈舟和李成才护在两侧，其他人排成一列，一步步朝着那只静静立在角落的柜子走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相框里的黑暗，像是在迎接他们。
而那张写着“你会后悔的”纸条，在他们走到柜前的那一刻，轻轻一颤。
仿佛，在笑。
就在伊言伸手快要触碰到柜门的瞬间，空气里忽然漫进来一阵温和的茶香。
所有人动作一顿，后背莫名一松，刚才紧绷到窒息的压迫感，竟像潮水般骤然退去。
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从大厅入口传来，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众人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老管家，正垂着手站在那儿，腰背笔直，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神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诡异景象，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却又毫不在意。
“各位客人，”老管家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柔和，“惊扰到大家了，实在抱歉。方才只是宅邸内一些小玩意儿不懂事，不必放在心上。”
李成才警惕地问：“你是谁？”
“鄙人是这座宅邸的管家，负责照料各位在此期间的起居。”老管家直起身，依旧笑眯眯的，“时间不早了，已近傍晚，主人早已为各位备好房间，请随我来，挑选各自的住处歇息吧。”
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还凶相毕露的墙面、诡异大小的相框、不断掉落的枯花……此刻竟全都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陈舟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先别轻举妄动。
眼下敌暗我明，贸然反抗未必有用，不如先顺着对方的节奏走，再找机会。
伊言收回手，悄悄拉了一下陌陌，示意她跟紧自己。
老管家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各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管家身后，离开大厅，转入一条长长的走廊。
伊言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大厅墙上的挂钟——分针与时针恰好稳稳指向四点整。
钟摆一动不动，连滴答声都彻底消失了。
通往房间的走廊长得不像话，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两侧的墙壁贴着陈旧的暗纹壁纸，颜色是压抑的暗红与灰黑，细看之下，花纹竟像是无数扭曲缠绕的细小手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与旧木头的气息，混合着管家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让人心里发闷。
最怪异的，是两旁一盏接一盏的壁灯。
每一盏灯罩里都燃着昏黄的火光，可无论灯光怎么亮，都照不亮脚下往前延伸的路，前方永远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所有壁灯上，都嵌着一个小小的时钟表盘。
不是装饰，是真正在走的钟。
可每一只钟的时间都不一样。
有的停在两点，有的指向五点，有的飞快倒转，有的秒针疯狂乱跳，没有任何两只时间一致。
整条走廊，被无数错乱的时间包围着。
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没有声音，像是铺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众人明明在往前走，却感觉不到距离在缩短，仿佛整个人都在原地踏步。
陌陌小声对伊言嘀咕：“这条路……好像一直在绕圈。”
伊言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
他发现走廊两侧的房门数量很诡异——
明明一路数过去只有几扇门，可回头一看，身后竟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一模一样的门框，像无数紧闭的嘴巴。
而且每扇门上都没有门牌，只挂着一个小小的、已经停摆的怀表。
有的怀表指针锈死，
有的玻璃碎裂，
有的表盘上沾着深色的、像干涸血迹一般的痕迹。
老管家走在最前面，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微笑，背影笔直，从不回头，也从不说话。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在安静回荡。
“管家先生，”陈舟忍不住开口，“这座宅邸……到底有多少间房？”
老管家脚步未停，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
“客人想要几间，便有几间。
只是切记——
入夜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回头，不要看窗外。
不然……
就真的，回不去了。”
话音落下，走廊深处吹来一阵没有来源的冷风。
两侧壁灯上的无数时钟，同时发出一阵细碎的、齿轮错位的咔咔声。
而最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扇并排的房门。
管家停下脚步，转过身，依旧笑眯眯地望着众人，只是那笑容在昏黄诡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各位，请挑选自己今晚的房间吧。”
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发颤的质问。
一个留着短发、脸色惨白的女人猛地抬手指向前方，声音都在发抖：
“等一下！不对！你们有没有发现……刚开始出现的那个管家，去哪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眼前这位管家——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笑容温和，燕尾服一丝不苟，白手套整洁干净。
可仔细一看，所有人的头皮都炸了。
眼前的管家，和刚才在大厅里出现的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刚才大厅里的老管家，眼角有明显的皱纹，左手手背有一块浅褐色的老人斑，声音偏沙哑低沉；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面容更显年轻，皮肤紧致，手上干干净净，连说话的语调都清亮了几分。
从头到脚，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微笑。
可就是人，换了一个。
“刚、刚才带路的时候，明明还是之前那个……”有人喃喃自语，浑身发冷，“什么时候换的？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众人下意识回头望去。
长长的走廊一片死寂。
壁灯上无数错乱的时钟还在疯狂走着，没有一只时间相同。
他们一路走来的脚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的路，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陌陌紧紧抓住伊言的胳膊，声音细若蚊吟：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错的人在走……”
眼前的年轻管家依旧保持着微笑，仿佛完全没听见众人的惊恐质疑，只是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得诡异：
“客人说笑了。自始至终，在这儿迎接各位的，只有我一个管家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眼神深处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出现错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走廊两侧所有壁灯上的时钟，同时停止了转动。
所有指针，齐刷刷指向——
四点整。
和大厅里那座挂钟的时间，完全重合。
管家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房门，笑容不变：
“别耽误时间了，请尽快挑选房间吧。
记住我说的话——
入夜之后，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开门。
不然，下一个消失的，可就不止管家了。”
房门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紧闭，每一扇门上挂着的停摆怀表，都像是一只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
有人再敢轻易上前
众人被管家那番话压得心头发紧，谁也不敢多争执，只能就近各自挑选房间。
伊言挑了走廊中段一扇看起来最普通的门，门上的怀表指针停在三点整，没有血迹，也没有裂痕。陌陌就选在他隔壁，进门前还紧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伊言轻轻点头，示意她放心。
“记得别乱开门。”他低声叮嘱。
“嗯，你也是。”
房门一关，隔绝了走廊的昏暗，房间里竟瞬间亮堂起来。
房间大得过分，装饰华丽得近乎奢靡。
猩红的地毯，鎏金的雕花家具，天鹅绒窗帘垂到地面，连床架都镶着细碎的水晶。可越是精致，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房间规则，用烫金字体写在梳妆台一面小镜子上，字迹优雅却冰冷：
1. 入夜后不可照镜超过三秒。
2. 听见敲门声，未报身份绝不开门。
3. 床上物品不可挪动，窗帘不可拉开。
4. 墙上时钟走动时，不可发出任何异响。
5. 六点前，务必待在房内。
伊言看完，心头一沉。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果然挂着一座精致的座钟，表盘洁白，指针沉稳地走着，发出清晰又单调的“滴答”声。
床铺上整整齐齐铺着白色床单，枕头摆得一丝不苟，可枕头上放着一撮干枯卷曲的发丝，像是有人长久枕卧于此。
衣柜门虚掩着一条缝，隐约能看见里面挂满了黑色的旧衣服，一动不动。
窗帘厚重得反常，哪怕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仿佛外面藏着什么东西。
伊言不敢靠近镜子，只找了个离床最远的角落坐下，时刻警惕着四周。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座钟的声音在反复回荡。
他总感觉衣柜缝里有视线在盯着自己，又好像窗帘后面有人在轻轻呼吸。好几次，他都听见地板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绕着房间缓缓走动，可一转头，***都没有。
092在脑海里安静得反常，连一句吐槽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座钟，时针终于缓缓挪到六点整。
“叮——”
一声清脆得刺耳的钟响，骤然在房间里炸开。
同一秒——
走廊尽头，传来了缓慢而规律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伊言猛地站起身，贴在门后。
脚步声在他门外停住。
紧接着，指节轻叩门板，三声，不急不缓。
管家温和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依旧带着那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各位客人，六点已到。
请整理仪容，出门前往餐厅，享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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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部分地方的逻辑不对
陌陌和伊言只是好朋友关系！！
只是好朋友关系！陌陌喜欢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