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已觉醒------------------------------------------，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冷意。，又抬头看向玻璃那边的两个人。顾夜舟正揽着林薇的肩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像冬天的风，不声不响地钻进骨头缝里。“顾夜舟。”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颗毒药。，会为这个名字哭泣、心碎、绝望。。。，死在那些对话里，死在血滴落在玉佩的那一刻。，是另一个人。。。，顾夜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天把她带到老地方，我亲自处理。你舍得吗？”林薇娇笑着问。“她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值得舍不舍得。”
沈念卿闭上眼睛，把这句话刻进了骨髓里。
不值得。
好，那就让你看看，一个“不值得”的人，能做出什么事。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前的玉佩，那些涌入的记忆还在不断整合、沉淀。格斗术、异能操控、伪装渗透……每一个技能都是一件武器，而她，即将成为那个持刀的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她无声地说。
摄像头在她头顶无声地运转着，红灯一闪一闪。
玻璃那边，顾夜舟突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朝单向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林薇问他怎么了，他沉默了两秒，说：“没什么。”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像一根极细的**在心口，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面玻璃后面，他亲手布下的棋局里，有一颗棋子正在蜕变。
她不再是棋子。
她要做下棋的人。
密室的白光已经完全消散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沈念卿自己知道，她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全新的灵魂。
不，不是全新的。
是涅槃重生的。
铁链依然锁着她，密室依然困着她，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那里面有前世的恨，有这一世的冷静，还有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力量。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铁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等着。
等我出去，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复仇。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这栋别墅的地下密室里发生了什么。月光透过唯一的气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银白色。
沈念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她会从这里走出去。
然后，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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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不是潮水。
是海啸。
沈念卿以为融合已经结束，但当白光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真正的冲击才刚刚开始。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或者说，属于另一个“她”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冲垮了她意识中的所有防线。
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顾夜舟，没有林薇，没有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那个世界里的“她”叫零，是一名异能特工，从小被秘密组织培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任务和杀戮。那个世界里的异能者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是多了一层普通人看不到的阴影。
但真正让她崩溃的，不是零的记忆。
是她自己的。
那些被掩埋的、被忽略的、被刻意遗忘的前世细节，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像碎玻璃一样扎进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是在三年前的一场慈善晚宴上，顾夜舟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她是沈家的千金。两个家族在商场上素有往来，但私交不深。那天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站在角落里喝香槟。
顾夜舟走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
“沈小姐？”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面前。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眉眼间有一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俊朗。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像一口古井。
“你好。”她礼貌地微笑。
“我叫顾夜舟。”他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我父亲和令尊是旧识。”
“我知道。”她说，“顾伯伯的儿子。”
“你听说过我？”他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意外。
“商界神童，谁会不知道？”她客气地恭维。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她当时没有读懂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满意。
那之后的三个月，顾夜舟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早上的鲜花，每周三次的约会，永远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个喜好。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送热牛奶到公司，会在她生理期时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会在下雨天提前半小时到她公司楼下等着。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一个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对她如此殷勤？
但每次她问，他都说：“因为你是你。”
她信了。
因为她太渴望被爱了。母亲早逝，父亲忙于生意，她从小在寄宿学校长大，最奢侈的愿望就是有人能在她生日的时候，陪她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