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差------------------------------------------。，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白天电梯里那种标准、礼貌、疏离的微笑，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辜，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存在。“序律，好巧。”，语气自然，分寸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站在暖黄灯光里，看着她强装淡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是很巧。”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没有聊工作，没有提昨夜，也没有提白天的电梯，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也常来这家？”，指尖微微用力，点头应道：“嗯，加班晚了，会过来买一杯。我也是。” 序行祁抬眼，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语气轻了几分。，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尴尬。，没有隔阂，只是两个加班到深夜的普通人，在聊一杯咖啡的好坏。，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新版本压力很大？”，愣了一下才点头：“嗯，节点赶，有点棘手。知识产权那部分，后续有疑问，可以随时沟通。” 他没有多说场面话，只是简单一句，却带着实打实的善意，“我白天提的点，不是针对你，只是风险控制。”。，序行祁在尽调会上的严苛，只是职业本能，并非针对个人。此刻他主动提起，反而让她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职场上的戒备。
“我知道。” 她坦然点头，语气真诚，“你的专业判断很准，昨天会上，谢谢你点醒我们团队。”
风从半开的玻璃窗吹进来，带着外面街道的气息。
序行祁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广州最近天气不错，黄埔大道的紫荆花，开得很好。”
宁希猛地抬眼看向他。
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没想到，他会聊这个。
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在几百页合同里挑漏洞的并购律师，竟然会注意到城市街道上的花开。
一瞬间，她心里那点紧绷的尴尬与慌乱，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共鸣。
她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褪去了所有职场式的客套，露出一点难得的、真实的柔和，语气也轻松了几分。
“我知道，前天下班路过，花瓣落了一地，很漂亮。”
序行祁看着她眼底浮现的笑容，唇角也微微扬了一下，很浅，却足够温柔。
“有空可以傍晚去走走，比加班看电脑舒服。”
“嗯。” 宁希点头，握着咖啡杯，心里那点紧绷终于彻底松开，“会的。”
深夜的咖啡店，暖光温柔，咖啡香气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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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一连放晴了三天，**的太阳渐渐有了威力，晒得珠江新城的玻璃幕墙明晃晃的，连风里都裹着一层温热的潮气。
宁希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智能座舱新版本的 UI 定稿在即，交互逻辑、视觉层级、动效细节、车机适配性…… 每一个环节都要她亲自把关。团队里十来个人，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谁负责图标精度，谁盯交互反馈，谁对接车厂测试，条理清晰，节奏稳定。
组员私下都开玩笑说：“跟着宁组长干活，就算通宵都不慌，她永远能把最乱的局理得清清楚楚。”
宁希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埋首在屏幕前。
她的电脑桌面干净整洁，文件按日期命名归档，图层命名规范到强迫症都挑不出毛病。
傍晚六点，同事林筱敲了敲她的工位隔板。
“宁希，下班了，别熬了，去吃那家新开的粤菜馆，我排到号了。”
宁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进度条：“等我十分钟，把这个动效收尾。”
“知道了宁卷王。” 林筱笑着打趣，“再熬下去，你都要成大楼夜景灯一部分了。”
十分钟后，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电梯里，林筱叽叽喳喳地聊着八卦，说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闹了笑话，说测试组又测出了奇葩 *ug，叽叽喳喳的声音，冲淡了职场里的紧绷。宁希偶尔应两声，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难得放松下来。
她们去的是大厦负一层商圈里的一家人气粤菜馆，店面不大，生意火爆，人声鼎沸，烧腊香、茶香、海鲜汤香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两人桌坐下，林筱熟练地点菜：烧鹅拼叉烧、白灼菜心、腊味煲仔饭、两杯柠檬茶。
“这几天累死我了，幸亏那个难搞的律师不在，不然咱们又要被尽调的事打断节奏。” 林筱捧着柠檬茶喝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
宁希握着杯子的指尖微顿。
已经很多天没有看到序行祁了。
宁希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的。
往常这几天，本该是公司法务频繁对接、尽调材料来回拉锯的高峰期，电梯口、走廊里、甚至茶水间，总能不经意间撞上那道穿西装、身形挺拔的身影。可这几天，整栋大楼安静得反常，别说碰面，连序律师这三个字，都很少被人提起。
“难搞的律师？” 她装作随口一问。
“就是那个并购律师，序行祁啊。” 林筱撇撇嘴，“前几天天天来开会，气场两米八，看合同跟挑骨头似的，法务部的人都怕他。不过话说回来 ——”
林筱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他是真的帅，穿西装那种精英感，绝了，咱们公司好多女同事偷偷打听他。”
宁希心跳轻轻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喝了口柠檬茶：“有吗？没注意。”
“你天天埋头搞设计，当然注意不到。” 林筱翻了个白眼，“可惜啊，人家出差了，听说去省外谈一个大案子，要好几天才回来，现在整个大楼都少了一道风景线。”
出差了。
三个字轻轻落进宁希耳里。
她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指尖却在杯子外壁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聊天声，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她耳朵里 ——
“你们今天没看到序律师吧，我问了法务，他去省外出差了，好像要一周呢。”
“天啊，我还想趁尽调多偶遇几次，真人比照片还帅，又专业又禁欲。”
“人家那种级别，肯定全国各地跑案子，哪能天天待在广州。”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我感觉他这种人，女朋友肯定也特别优秀。”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宁希握着勺子的手稳得很，一勺一勺慢悠悠地吃着煲仔饭，米饭焦香酥脆，腊味香气浓郁，可她的注意力，却全在隔壁桌的对话里。
原来…… 这么多人注意他。
也是。
长得帅，家世好，年轻有为，资深并购律师，自带精英光环，往人群里一站，就很难不被注意。
林筱还在旁边说着话，宁希却有些走神。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画面 ——
尽调会上，他眼神锐利，字字精准；
酒店清晨，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黑咖啡。
明明交集不多，却每一幕都清晰得不像话。
“宁希？宁希？” 林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魂都飞了。”
宁希猛地回神，掩饰性地拿起杯子：“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累就多吃点。” 林筱把一块烧鹅夹到她碗里，“别老想工作，偶尔也关心一下帅哥，放松放松心情。”
宁希笑了笑，没接话，低头默默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