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声音尖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们在哪？！"
"啊？"
"车在哪？你们人在哪！我出来发现车不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两秒。
够他打完一局消消乐了。
然后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哦，我知道啊。"
我的血**有什么东西"嘣"了一声。
"什么叫你知道啊？"
"妈说走了就走了，我以为你知道。"
"我在上厕所——"
"哦。"
"什么叫哦？！你们为什么开走了？！"
他沉默了一下，用一种聊八卦的语气说："姐，你是不是吃了**月饼？"
月饼。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金**的、印着繁体字的纸盒。
那盒她排了三个小时队，限购六个，金华"陈记老铺"出的限量版鲜肉月饼。她从上个月开始念叨到国庆，念了整整二十八天，说要带到舅妈家显摆。
我吃了。
四个。
昨晚追剧的时候，一个接一个，酥皮掉了一枕头，肉馅儿鲜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我确实吃了。
但那跟她把我扔在高速服务区有什么关系？
"你等等，"我弟压低声音，进入投喂八卦模式，"妈上车之后一直在骂你，骂了大概十五分钟，然后她说别等了，让她自己想办法，然后爸就开车了。"
"爸为什么要听她的？！"
"你见过爸不听**吗？"
我嘴巴张了张。
合上了。
二十二年来，我爸在我妈面前的骨气曲线，是一条完美的直线。零。恒等于零。
"那你呢？"我声音沉下来，"你不知道你亲姐还在外面？"
"我戴着耳机呢。后来想起来了，以为你自己打车回家了。"
"我***在她包里——钱包在车上——充电宝——"
"那你确实挺惨的，"他客观评价，"加油啊姐。"
我挂了电话。
不是不想说了。
是手机跳到了19%。
我蹲在停车场边上的花坛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埋进胳膊里。
阳光烫得后脖子发疼。
旁边有辆车开着窗，音响外放，声音大得能把死人吵活。
秋天傍晚的风从脚底吹上来，人字拖露出来的脚趾头一根一根凉下去。
我拿出手机。
给我妈发微信。
"妈，你真的不来接我了？"
已读。
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