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不是当年你自己不检点，跑去喝酒被下药，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活该！”

他松开我，转身掀开洗手台上方的储物柜。

里面放着一个盒子，是我藏了十年的宝贝。

装着当年他救我时被人强拽下来的西装纽扣。

还有他这些年写给我的所有小纸条。

关于我们十年的回忆，都在这个盒子里。

沈聿当着我的面，把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抬脚，在那颗我藏了十年的纽扣上碾了又碾。

“你天天把这些破烂当宝贝，不就是想时时刻刻提醒我，你当年有多惨，让我一辈子对你愧疚，一辈子对你负责吗？”

“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

他弯腰捡起被踩得变形的纽扣。

扔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哗啦一声。

纽扣被水流卷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我这十年的感情。

一瞬间，灰飞烟灭。

我看着空荡荡的马桶，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像一摊烂泥瘫在冷水里，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冷水还在哗哗地往下冲。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流了下来。

水面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我呆呆地看着那片红色，眼前阵阵发黑。

沈聿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刚要抬脚朝我走来。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的声音：“沈先生，林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并没有怀孕，额头也只是轻微皮外伤。”

“之前孕检结果出错可能是仪器出了问题，我们还在排查，有结果会联系您。”

一瞬间，卫生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沈聿的手机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他猛地回头，看着浑身是血的我，脸色瞬间惨白。

“玥玥...玥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吓我...”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撑着冰冷的瓷砖，一点点往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洗手台的边缘，放着我昨天拆快递时丢在这里的美工刀。

锋利的刀片露在外面，闪着冷光。

我伸手，一把攥住了刀。

沈聿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玥玥，把刀放下！

你别乱来！”

我没理他，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十年前，我以为我遇到了光，从此不用再活在黑暗里。

十年后，我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走出过那个暗无天日的包厢。

我以为的光，从来都是把我推下地狱的人。

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着朝我扑过来的沈聿。

笑着抬起手，将锋利的刀片，狠狠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眼前的世界。

耳边传来沈聿撕心裂肺的尖叫，还有他撞碎玻璃的巨响。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将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