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冷冷盯着柳子墨。——前些日子从警局顺手摸来的那把东西，本以为能在大飞哥那儿换点好处，反倒挨了一顿臭骂。，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听见没？”，声音压低，“一千块。，你还能走着出去。”，目光从丹尼脸上扫过，又落向还坐在地上的黄小龟。 ** ，带起几片落叶。，搁在脚边。面对眼前的情形，你需要作出选择。。，数字后面跟着的货币单位在意识中微微发亮。，伴随着某种古老技艺的称谓与一列未曾听闻的药剂名称。
他没有犹豫。
财富的累积或许需要漫长的隐忍与计算，但他所构想的路径里，并不包含“憋屈”
这个词汇。
一个清晰的意念在脑中成形，如同按下确认键。
确认选择第二条路径。

无声的提示在感知中荡开涟漪，某种深邃的知识与一股温凉的力量同时注入四肢百骸。
指关节无意识地轻微收拢，传来骨骼间前所未有的契合感。
他抬起眼，嘴角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表情干净，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柔和。
这笑容却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笑？你还有脸笑！”
丹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
站在他侧后方那个被称作小妖的瘦高青年立刻会意，脸上掠过狠色，毫无预兆地挥拳直冲柳子墨面门而来。
另外几道身影也同时扑上，带起风声。
“墨哥！躲开啊！”
黄小龟的惊叫刚出口，就被丹尼一记侧踹狠狠蹬在腰侧，踉跄着摔倒在地。
拳头已到眼前。
柳子墨脸上的柔和像退潮般瞬间消失，温度骤降，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
他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格挡架势。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快得让旁观者的视线无法捕捉。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短促而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厚重的沙袋被接连击中。
紧接着是更为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哼与气音。
从丹尼和黄小龟所站的角度，只能看见柳子墨的身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几下，模糊成一片虚影。
然后，扑上去的那六七个人就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飞回来，或蜷缩，或仰躺，散落在水泥地上。
惨叫声这才迟滞地爆发出来，其中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咳嗽与呕吐声。
最靠近柳子墨的小妖，胸前衣物迅速洇开一片暗红，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血沫，眼睛瞪得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有地上痛苦的 ** 在回荡。
许多道目光钉在柳子墨身上，那里面原先或许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骇与茫然。
柳子墨低头看了看脚下蜷缩的人，用鞋尖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小妖身体一僵，眼白上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做完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柳子墨才缓缓抬起视线，落在几步之外那个僵硬的身影上。
丹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强自站稳。”你……你别乱来！”
他声音发紧，试图撑住往日的威风，“知道我跟着谁混吗？大飞！飞哥的名号你总听过！”
听到这个名字，柳子墨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丹尼以为震慑起了效果，胆气稍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识相的就……”
“今天放学，”
柳子墨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后山。
把你说的那个人叫上。”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
仅仅半步，却让丹尼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如果他不来，或者你不来，”
柳子墨的目光像冰冷的针，“以后这座校门，你最好绕着走。
否则，进来容易，想怎么出去，就由不得你了。”
大飞那伙人带着家伙，他不是钢筋铁骨，躲不开 ** 。
心里终究存着顾忌。
敢这么硬顶，是因为瞥见一个熟面孔进了校门——周星星。
那人出现，意味着警方是为查丢枪的案子摸进来的。
“行，你够胆。
今晚放学后山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丹尼听见这话，几乎笑出声。
这人脑子怕是坏了。
他拽着小妖几个，转身就走。
还上什么课？他现在只想立刻去找大飞。
“墨哥，你怎么敢跟他约架？那是大飞的人，听说专做 ** 生意的。”
“我们只是学生，碰不过他们。”
“你快走吧，我认识人能送你去内地避一避。”
黄小龟急得声音发颤，怎么也想不通柳子墨为何主动往火坑里跳，还指名要对方把大飞叫来。
这跟找死有什么分别？
“小乌龟，慌什么。
我叫他找大飞，你真以为大飞能来？”
来？恐怕不到下午，那人就得进去。
“啊？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小龟完全听不懂。
柳子墨拍了拍他肩膀，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我跟你赌，今晚大飞绝对到不了。”
“为什么？”
黄小龟还想追问，但柳子墨已经转身朝校园里走去——他得去找周星星。
“柳子墨……柳子墨同学！”
才走几步，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何敏。
看见她，柳子墨下意识想躲。
昨晚没回家，这位邻家姐姐肯定是来问罪的。
“你个小 ** ，说，昨晚跑哪儿去了？”
何敏抿着唇，眼里压着火。
“呃……姐，我去老爹那儿了，本来想告诉你，后来忘了。”
柳子墨赶紧解释。
何敏就住隔壁，从小看着他长大，这次没打招呼，她肯定担心了一整夜。
“去老爹那儿？臭小子，下次再不吭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先去上课，中午食堂再说。”
知道他不是在外胡闹，何敏神色松了下来。
她还要赶去备课，匆匆丢下一句便离开了。
“哇……墨哥，你也太让人羡慕了，居然跟何老师是邻居。”
黄小龟眼睛发亮。
全校多少男生偷偷仰慕何老师，可她对谁都客气，唯独对柳子墨不一样。
别的学生哪有这种运气。
“你先去教室，我找个人。”
柳子墨打发走黄小龟，目光扫向厕所方向——刚才周星星闪身进去了，他也跟着推门而入。
“**，老子好歹是飞虎队教官，王牌！王牌懂不懂？死胖子居然让我来当卧底！”
第一天进学校查丢枪的案子，他浑身不自在。
每一分钟都像踩在针尖上。
可顶头上司压着，他只能低头。
这地方和他格格不入，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别让我揪出谁拿了枪……否则有他好看。”
周星星刚解开裤扣，尿意正浓时口哨声断在喉咙里。
旁边多了个人影，那学生模样的少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周星星？”
声音落进耳朵的瞬间，他脊背僵了僵。
第一天潜入这所学校，身份本该是封死的秘密。
“你谁？”
他猛地转身，裤子拉链还敞着半截。
手已经本能地往腰后探——摸枪的动作几乎刻进肌肉记忆里，另一只手同时压住对方肩膀，指节抵在锁骨下方开始快速摸索。
少年没挣扎，任他搜，只淡淡抛来一句：
“碰我一下，明天警署就不用你打卡了。”
周星星动作顿住。
少年又补了句：“飞虎队前教官嘛，档案我看过。”
耻辱像**进指甲缝。
周星星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飞快拆解信息：能让他失业，能调档案——这两条拼在一起，指向某个他不愿细想的结论。
“哎哟！”
他忽然笑出声，松开手的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误会！全是误会！”
脸上堆起的笑容挤得眼角发皱。
他退后半步，裤子拉链窸窣着拉上，声音压得又低又黏：“小兄弟，刚才对不住啊……我这个人就是太认真，警队里谁不知道我周星星最靠谱？”
眼珠悄悄转了个角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念书？”
话里藏着钩子。
少年却像看穿了他那点心思，嘴角弧度深了些：“黄耀贤丢枪的事，不用试探了。”
周星星呼吸一滞。
秘密任务从对方嘴里轻飘飘吐出来，像吐一粒瓜子壳。
他最后那点怀疑彻底塌了——能摸到这种消息的，背后那座山恐怕高得望不到顶。
“嘿嘿……”
他**手凑近些，腰不自觉地弯了弯，“怎么称呼您？”
“柳子墨。”
“柳兄弟！”
周星星舌头打了个转，声音又软下三分，“我这种小角色，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脑子里却在疯狂翻找姓柳的名字。
突然，某个压在记忆底层的称呼浮了上来。
他瞳孔缩了缩，目光从少年眉眼扫到下颌——像，太像了。
那位几乎能站在港督影子里的存在，姓氏和权势一样沉甸甸的。
所有线索咔嚓一声咬合。
周星星背脊弯得更低，笑容几乎要淌到地上。
柳子墨看着他骤然变化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疑虑。
——该不会正好有位姓柳的大人物，被错认成自己父亲了吧？
风从厕所窗口灌进来，吹得隔间门板轻轻晃动。
柳子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对往上走有兴趣么？”
周星星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想！当然想！”
他几乎要抓住对方的手臂，“墨哥，给条路，以后我周星星就是你的人！”
这不是玩笑。
眼前这位的**，深不可测。
若能攀上，往后的路……
“别想岔了。”
柳子墨打断他的遐想，“我不会动用家里的关系替你铺路。
位置越高，越**惜羽毛，这道理你该懂。”
周星星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
这话更印证了他的猜测。